第二十一章

她最后说了一句

曲挽歌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包，是她昨晚在食堂拿的，本来打算在飞机上吃，她递给王楚钦。

王楚钦看着那个面包，沉默了两秒，然后接过去了。

他把面包揣进口袋，没有立刻吃。

大巴来了。

曲挽歌拖着行李箱走向车门，司机帮她把行李搬上去。

她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车窗往外看。

王楚钦还站在站台上。

他没有挥手，没有笑，甚至没有什么表情。

他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瓶水，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晨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大巴发动了。

曲挽歌看到王楚钦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停留。

曲挽歌靠着车窗，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奥运村的拐角处。

她低下头，打开手机。

微信里有一条新消息。

曲挽歌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

她重新点亮屏幕

然后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发出去之后，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傻，他是成年人，知道面包放久了会坏，不需要她提醒。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王楚钦回了一条。

曲挽歌看着那个“嗯”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巴黎街景慢慢后退。

巴黎，再见。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是北京时间下午四点。

曲挽歌打开手机，给王楚钦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以为会像上次一样等很久，但几乎是立刻，对方的输入状态就出现了。

曲挽歌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所以他是被她的消息吵醒的？还是他本来就没睡，只是在躺着？

她犹豫了一下，问：

曲挽歌愣了一下，这是王楚钦第一次主动问，是一个完整的、带主谓宾的问句。

曲挽歌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