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2）

卫风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一把将桑落拽进旁边的消防通道。安全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

昏暗的应急灯下，桑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不是美国？"

卫风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指掐进桑落的手腕，却又在碰到伤口时猛地松开，

"那这十年...你到底在哪？"

桑落的后背抵在冰冷的金属门上。消防通道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混合着卫风身上熟悉的须后水气息。

他张了张嘴，父亲阴沉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那个雨夜，老人用阴狠地看着他："再敢联系卫家小子，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的父母身败名裂。"

"瑞士。"桑落最终说出口，指甲陷入掌心，

"一所...特殊学校。"

卫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扯开桑落的衬衫领口，锁骨下方露出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划伤的。那天晚上他就看见了，不过桑落没说。

他的指尖悬在那道疤上，颤抖得厉害："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桑落别过脸。记忆里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电击器说"这是为你好"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卫风突然把他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肋骨生疼。

"对不起..."卫风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滚烫的液体渗进衬衫，"我该早点找到你..."

桑落抬起手，悬在半空许久，终于落在卫风后背。西装面料下绷紧的肌肉在轻微颤抖，像受伤的野兽。

消防通道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班长的大嗓门由远及近："奇怪，去个厕所怎么去这么久？"

卫风突然抬头，通红的眼睛里闪着狠厉的光。他抓起桑落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爸不是要爆料吗？好，我现在就出去告诉所有人——"

"不行！"桑落死死拽住他，"你父母的学术声誉..."

"去他妈的声誉！"卫风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立刻见了血，"你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跑遍美国所有著名学校，就为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桑落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去年那次我和其它老总看工地时...那个戴着口罩一直跟着我的人..."

"是我。"卫风苦笑，"我就站在你身后两米的地方，可你连头都没回。"

桑落的喉咙发紧。那天他确实闻到熟悉的薄荷香，却以为是幻觉——就像无数次在深夜工作到恍惚时，总觉得有人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安全门突然被推开，刺眼的光线照进来。

陈老师站在门口，眼镜片后的眼睛通红："孩子……..."他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纸，"我刚从档案室找到这个...当年你父亲签署的协议..."

桑落接过那张纸，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上赫然写着《特殊教育机构入学协议》，监护人签名处是父亲龙飞凤舞的字迹，而"矫正项目"那栏打钩的选项中，"同性恋倾向干预"被粗红笔圈了出来。

卫风一把抢过文件，纸张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他的下颚线绷得死紧，太阳穴青筋暴起："我要杀了他..."

"卫风！"陈老师按住他的肩膀，"冷静点！桑落现在需要你..."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卫风的，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二字。他按下接听键，卫教授疲惫的声音传来："小风，刚收到《学术周刊》的校对稿...他们怎么会拿到我实验室的原始数据？"

桑落的血液瞬间凝固。父亲出手比他想象的还快。就因为之前在晚宴上看见了卫风，怕自己不忘旧情所以要赶尽杀绝吗？还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吴月的联姻？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爸，听我说..."卫风的声音异常冷静，"把电脑里所有资料备份，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突然换成林志远的声音："卫同学，考虑好了吗？明天十点，我要见到我儿子和吴小姐的订婚请柬。你以为那天你去找我儿子，我不知道吗？"背景音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否则，令尊的'学术失误'会登上所有期刊。"

桑落夺过手机："爸！你答应过不再干涉我的生活！"

"落落，"林志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却让桑落毛骨悚然，"爸爸是为你好。吴家能给我们带来新能源项目，而卫风..."他冷笑一声，"他连父母的名誉都保不住。"

消防通道的灯突然闪烁起来。桑落看着卫风攥出血的拳头，突然做了决定。他贴近话筒，一字一顿："明天我会去老宅。但有个条件——我要当年那所学校的全部档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要那个干什么？"

"销毁。"桑落盯着卫风锁骨下的纹身，"就像您应该销毁那些所谓的'学术污点'一样。"

挂断电话时，卫风猛地抓住他肩膀："你疯了？明天要去和那个女人..."

"我不会订婚。"桑落平静地整理衣领，"但我要拿回那些档案——证明他们做过什么的证据。"

"我和你一起去。"卫风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这次别想甩开我。"

陈老师看着他们，已经明白了一半，他很想帮着了两孩子，最后叹了口气。

走廊尽头传来同学们的哄笑声，有人在唱高中时的班歌。桑落恍惚想起十年前那个午后，他和卫风逃课去天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那时卫风说："等毕业了，我们就..."

"桑落？"卫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那人正低头看他，眼神和十年前一模一样，"还记得我们的暗号吗？"

桑落点点头。高三那年，每当卫风想说重要的话，都会先敲三下桌子。此刻卫风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点了三下，然后十指相扣。

"这次换我追着你跑了。"卫风在他耳边说，呼吸灼热，"就像你设计的每栋楼，我总会找到入口。"

消防通道外，班长的声音越来越近："你们看见桑落和卫风了吗？蛋糕要切了....."

桑落最后看了眼手机上的老宅地址，把U盘塞进西装内袋。明天会怎样他不知道，但此刻卫风握着他的手，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走吧。"他轻声说，"去切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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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觉，我写的像屎，你们看个乐子就行了，别带脑子。

怎么办，想弃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