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玄宫主殿,阮清窈亲自将沉砚安置在软榻之上。她屏退了所有侍女,独自一人守在榻前,神色温柔而专注,全然没有了往日宫主的清冷疏离。
软榻之上,沉砚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气息微弱。他依旧紧紧皱着眉头,仿佛即便在昏迷之中,也在担忧着她的安危。
阮清窈轻轻坐在榻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抚平他眉头的褶皱。她的动作轻柔无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眼底满是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若不是他舍身相护,今日重伤昏迷的,便是她自己。
这么多年,她一直刻意回避他的情意,用冷淡与麻木伪装自己,以为这样便能守住本心,守住清玄宫的责任。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动了心。
冰封多年的心,早已被他的执着与守护,悄悄融化。
苏怜月端着熬好的疗伤汤药走进殿内,一身浅粉衣裙,眉眼温顺。她看到阮清窈守在榻前的温柔模样,心中了然,轻轻将药碗放在桌案上,不敢惊扰两人。
“宫主,这是怜月以灵草与狐族精血熬制的疗伤汤,对公子的伤势大有裨益。”她轻声开口,声音轻柔,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阮清窈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颔首:“有劳你了。”
她知晓苏怜月对沉砚的心意,也清楚她的温柔本分,从未有过半分僭越,心中对她多了几分敬重。
苏怜月走到榻边,拿起药勺,轻轻舀起一勺汤药,吹凉之后,想要喂沉砚喝下。可沉砚昏迷不醒,牙关紧咬,根本无法吞咽。
她微微蹙眉,眼中满是焦急。
阮清窈见状,轻轻接过药碗,声音带着一丝柔和:“我来吧。”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沉砚,让他靠在自己怀中,一手轻轻托着他的头,另一手拿着药勺,耐心地喂他喝药。动作轻柔细致,满是呵护,全然不像往日那个清冷淡漠的宫主。
苏怜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满是释然。她知晓,沉砚的真心,终究是得到了回应。
喂完汤药,阮清窈将沉砚轻轻放回榻上,盖好锦被。苏怜月则再次上前,指尖轻轻贴上沉砚的额头,以狐族本命灵气温养他的经脉,净化他体内残留的魔气。
柔软的指尖贴着他的额头,温热的灵力缓缓渗入,软玉温香萦绕在榻前。她专注而认真,不敢有半分懈怠,只希望他能早日醒来。
灵汐与云轻寒也来到殿外,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确保殿内安静,让沉砚能安心养伤。
殿内,阮清窈一直守在榻前,不曾离开。她就那样静静坐着,目光始终落在沉砚的脸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偶尔,她会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的温度,心底满是安定。
往日里麻木平静的心绪,如今被满满的牵挂填满。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让自己牵挂,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苏怜月守在另一侧,时不时为沉砚梳理发丝,擦拭额头的薄汗,温柔妥帖。她不求任何回报,只愿他能平安醒来,便心满意足。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榻前两人的身上,温柔而静谧。仙气与狐族灵力交织在一起,萦绕在沉砚周身,缓缓修复着他的伤势。
阮清窈守在榻前,一夜未眠。她就这样静静陪着他,等待着他醒来,等待着属于他们的,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