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收下银票放入怀中,转身想要走到沐笙桌旁去,却听到晏别天请他一起喝酒的声音。
百里东君看向沐笙,心里有些不情愿,脸都垮了下来,但顾及自己为老板,却还是顺着晏别天的话说坐了回去。
“不知小老板怎么称呼?”晏别天笑了两声,盯着百里东君说道。
“我姓白,叫白东君。”百里东君怏怏的说到。
“好名字。”晏别天在百里东君的推荐下拿起了须臾。饮下一杯后,举着酒杯慢慢摩挲着。
“我此生喝过的酒中,这一盏,可排前五。”晏别天对着百里东君诚恳道。
小老板听完这话,没有喜色却也没有不满,追问道:“那你说什么是第一?”
“天启城,雕楼小筑,秋露白。”晏别天缓缓道。
怎么都这样说,难不成那秋露白真有那么好?百里东君听到这跟沐笙一样的回答,心中有些嘀咕,暗暗眼神瞥了一眼沐笙,却在触及到那含有笑意的眸子时瞬间收了回来。
沐笙正在看着晏别天与百里东君的一举一动,却不想收到了百里东君的眼神,看见他瞬间收回去后,嘴角微微勾起。
“小老板有机会去天启城,可以尝下。”晏别天看着百里东君脸上那没有隐藏好的一丝愤懑,举起手中酒杯喝下,勾起一抹笑。
“怕是没这机会喽,我家人是不会让我回天启的。”百里东君语气中带着郁闷,举起酒杯喝下一杯酒,连动作中都带着烦躁。
“哦?会?”晏别天听到百里东君的话,心中有些疑惑。
百里东君没有顾及晏别天的疑惑,反而举杯痛饮。“真是好酒啊,我可真是个酿酒的天才啊!诸位不饮一杯吗?”他拿起酒壶,冲着晏别天身后侍从示意。
晏别天侧头轻点,身后侍从纷纷上来拿起酒品尝。
晏别天饮下元正酒,虽然并没有侧头看,但是语气却直指那位还在桌上趴着的人。
“那边那位店小二,请你喝杯酒吧。”说罢便将酒杯带着内力向店小二扔去。
却见桌上那位店小二手捏住那个酒杯,抬起头说道“来找事儿的。”
司空长风运起内力向晏别天的桌上的酒奔去,与晏别天在桌上来了几个来回。
晏别天身后的侍从将酒杯往地上一掷,欲要拔刀,却被晏别天抬手制止。
“果然又是来闹事的。”司空长风拿起桌子旁的长枪,就向晏别天挥去,打翻了他面前的桌子,且与晏别天过了几招。
沐笙由于坐在角落并未被两人交手的内力波及,不过他们之间的这内力也不会使她有事。
不过百里东君就不好了,他哀嚎几声,“我的酒,我的酒。都说了让你别打还打,你个赔钱货!”冲着还在桌上耍帅的司空长风跑去并打了他几下。
“诸位客官,我家店小二就是个江湖浪人,不懂礼数,诸位莫怪莫怪。”百里东君扬起一副笑脸,冲着晏别天他们赔笑道。
晏别天哼笑了一声,听着外面的雷声,“看来这个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但有些事却耽误不得。” 晏别天抬起,手中的酒壶向着百里东君一举”小老板,今日这酒便饮到这了告辞。”说罢,拿着酒杯向外走去。
百里东君微微点头,看着晏别天一行人向门外走去,却见走到最后的一名侍从回头对他打了一个手势。
百里东君有些疑惑,他看不懂那个侍从的手势究竟有什么意思?于是他冲着那个侍从偏了偏头。
沐笙看着这一幕,看来那个侍从就是雷梦杀扮演的了,北离琅琊王萧若风派来帮助顾剑门的帮手,想来那剩下的几人也快要到了。
司空长风走至百里东君身侧,“那门外马车上还有一人。”
百里东君了然,“我知道啊,我闻出来了,女人香。”
“没想到啊,掌柜的年纪轻轻,这么好色。”司空长风上下打量了一番百里东君,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沐笙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发出一声轻笑。
百里东君却突然打了个激灵,连忙跑到沐笙桌子旁,眼巴巴的盯着沐笙。
“沐姑娘,你可不要误会啊,我就是在我娘身边闻到过而已。”
“白老板,你我不过今日才见,不必向我解释。”沐笙看着百里东君听到这话焦急的模样,果然这时的百里东君最单纯,最好逗了。
“不知白老板这里是否有房间,可否容纳我住上一晚?”她转移话题,不再看百里东君那快要急哭的样子。
“有的有的,沐姑娘。”百里东君听见心上人要住上一晚,瞬间那些杂事通通都忘掉了,心里只有沐笙要留宿的事,不由得咧起嘴笑。
司空长风看着百里东君那幅恋爱脑的样子有些没眼看。
百里东君带沐笙上去看了看房间后又下来了。
闲着没事干的百里东君和司风长空在酒肆里喝酒遛弯,沐笙在整理完行李后坐在椅子上笑着看他们。
“你们听说过没有?西南道最近有一件大事,而且是个大喜事,按照我本来的计划,以我这一手酿酒术,可以先成为酿酒师,然后顺理成章地受邀为西南道第一大喜事备酒,到时候前来观礼的各路英豪都可以喝到我酿的酒,如此一来……”
百里东君一边说着一边向沐笙那里走去。
“等等,什么大喜事?”司空长风皱起眉头,疑惑的问道。
“你不知道?当然是西南道执牛耳的顾家和老二晏家联姻的大喜事啊。”百里东君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司空长风。
沐笙摇了摇头“白老板,你可知顾家家主顾洛离不久前暴毙于八别城?此诗晏家与顾家联姻,怕是有趁着顾家无主,想吞并顾家的想法。”
司空长风叹了口气:“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条街道有些古怪,只不过我贪图店里的美酒,便留了下来,我就应该早早地走了才对……”
“什么意思啊?”百里东君看了看沐笙,又看了看司空长风,有些不解。
百里家真是将百里东君养的单纯至极,连最基本的权术都没有教给百里东君。
“白老板,我们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不,是我们三个意外卷入顾晏两家的斗争中了。”沐笙唇角微勾,眼角斜睨向店外的街道。
此时街道之外,只有四家铺子。谱子中各站一人,卖针线活的老婆婆,卖猪肉的屠夫,卖包子的包子西施以及盯着包子西施看的卖油郎。
“不止他们,还有昨天那一队人也是。我浪迹江湖这么多年,这点嗅觉还是有的。”司空长风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