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一个人站在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和校服都在飘。他低头往下看,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上体育课,有人在树荫下聊天。
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准备下楼。
然后他愣住了。
张真源站在天台门口,手里拿着一瓶草莓牛奶,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也许从宋亚轩进来之前就在,也许是在宋亚轩和严浩翔说话的时候来的。
“你……”宋亚轩看着他。
张真源举起手里的牛奶,声音有些干涩:“我来给你送牛奶,顺便……等你。”
等你选别人。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宋亚轩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张真源在等着他选别人,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安静地等在旁边,看着别人走向他,看着别人被拒绝或者被选择,然后继续安静地等下去。
宋亚轩忽然觉得心很疼。
他朝张真源走过去,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走到张真源面前,伸手拿过那瓶牛奶,然后踮起脚尖,在张真源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张真源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张真源,”宋亚轩的声音有点抖,但眼睛很亮,“你还要等多久?”
天台上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张真源笑了。
那是宋亚轩认识他以来,见过他笑得最好看的一次。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克制的轻笑,而是眼睛弯成月牙、露出虎牙、整张脸都在发光的那种笑,像是一颗星星终于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
“不用等了。”张真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宋亚轩的手,像是在握一件易碎的珍宝,“已经等到了。”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草莓牛奶的颜色。
操场上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是贺峻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得意。然后是严浩翔的口哨声,丁程鑫远远地喊了一句“张真源你要是敢欺负他你等着”,刘耀文扯着嗓子喊“宋亚轩你一定要幸福啊”,马嘉祺站在走廊上,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
宋亚轩靠在张真源肩膀上,看着天边那片好看的晚霞,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不是因为他被那么多人喜欢着,而是因为他在那么多的喜欢里,找到了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
而那些被拒绝的、被放下的、被珍藏的喜欢,也没有消失。它们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变成了一声祝福、一个拥抱、一句“你要幸福”,变成了一整个夏天里最温柔的风。
青春就是这样吧。
有暗恋的苦涩,有追求的猛烈,有选择的艰难,有拒绝的残忍。但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才构成了那一段闪闪发光的日子。
而宋亚轩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和张真源的故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那些陪他们走过这一段路的人,会一直在那里,在青春的某个角落里,闪闪发光。
张真源握紧了他的手,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走吧,送你回家。”
宋亚轩笑了,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好。”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天台上拖出两道平行的线,然后慢慢交汇在一起,像两条终于相遇的河流。
而天台上那瓶被遗忘的草莓牛奶,静静地立在风中,瓶身上还沾着张真源手心的温度。
那是整个夏天里,最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