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苍山之巅，风雪如刀。

戚凌霜和常宁（慕清宴）在雪猿之后又遭遇了两拨冰蟒的袭击，身上都挂了彩。

常宁（慕清宴）的右肩被冰蟒的毒牙擦过，虽然及时服了解毒的药丸，但整条手臂的行动已经大不如前。

戚凌霜的左臂也被冰棱划了一道口子，血将衣袖染成了深褐色，在寒风中冻成硬邦邦的一层。

常宁（慕清宴）的声音有些哑，抬手指向不远处一道被冰封住的山缝。

那道山缝藏在一块巨岩之后，若非沈渡手中的舆图标记得清楚，就算走过十次也未必能发现。

冰层厚约半尺，晶莹剔透，透过冰面能看见里面幽深的洞穴，隐隐有寒气从缝隙中渗出来，冷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温度。

戚凌霜抽出短匕，朝他扬了扬下巴：

常宁（慕清宴）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直接走到冰层前，右掌覆在冰面上。

他闭上眼，内力催动，掌心升起一层薄薄的白雾。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开来，随后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戚凌霜挑了挑眉。这人右肩受伤，内力竟还如此浑厚，他的真实身份终究是？

山洞比想象中更深更宽。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激起一层又一层回音。

洞壁上结满了厚厚的冰凌，在幽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在凝视着闯入者。

冷。冷得不正常。

戚凌霜打了个寒颤，呼出的白气几乎在出口的瞬间就凝成了冰晶。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下一刻，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灰鼠皮袄披在了她肩上。

她回头。

常宁（慕清宴）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只留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中衣单薄，在寒风中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肩背利落的线条。

戚凌霜攥紧了皮袄的领口，皮袄内侧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松木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钻进鼻尖。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汹涌的情绪压下去，快步跟了上去。

洞穴深处，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冰窟，足有半亩见方。

穹顶上垂挂下无数冰钟乳，像是倒悬的剑林，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

冰窟正中央，有一汪三尺见方的天然冰池，池中液体呈现出乳白色，浓稠如浆，表面浮着一层寒气凝成的薄雾。

冰髓玉液。

戚凌霜的眼睛亮了。她从怀中取出一只事先准备好的玉瓶，正要上前，沈渡忽然横臂拦住了她。

他话音未落，冰池后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两束光。

那不是火光，不是月光，而是——两只幽绿色的眼睛。

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每一步都震得洞顶的冰钟乳簌簌作响。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身形比之前遇到的冰蟒大出三倍不止，浑身的鳞片在蓝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顶隐隐鼓起两个肉包，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