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凌波脸色青白交加:

"可是、可是明明……"
"明明什么?"

戚凌霜将瓷瓶递到常宁(慕清宴)面前,
"这是清毒散,能暂缓你脸上疮毒。明日辰时,带着你的身份玉牌去药庐,我亲自为你诊脉。"

常宁(慕清宴)没有接。
那双澄净的眼睛里盛满审视,仿佛要看穿她这副好心背后的真意。

"戚姑娘不必如此。"
他嗓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贵宗的'好意',在下消受不起。"
戚凌霜神色不变,只是将瓷瓶轻轻放在他身侧的石阶上:
"随你。"

她转身看向那群少年,
"父亲今日申时回宗门,你们若还有精力,不妨去演武场等着,让他看看你们这些日子的长进。"

少年们面面相觑,最终讪讪散去。戚凌波临走前狠狠瞪了常宁(慕清宴)一眼,却被姐姐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只得咬牙跟着离开。
庭院重归寂静。
常宁(慕清宴)低头看着那瓶清毒散,忽然低笑一声,牵动脸上疮口,疼得微微抽气。

"戚姑娘这出戏,唱得真好。"
他将瓷瓶踢到角落,撑着墙壁艰难站起,

"可惜在下命贱,受不起仙门贵女的怜悯。"
戚凌霜已经走到月洞门前,闻言脚步微顿。她没有回头,声音被夜风送过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要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说完离开了此处,常宁(慕清宴)他听了戚凌霜的话微微愣住,她看破了他的想法,他原本想利用蔡昭护着自己,现在想来戚凌霜更合适,这个青阙宗除去戚宗主又有谁做得了她戚凌霜的主呢,即使是青阙宗宗主夫人也因为对她自小没养在自己身边而多有愧疚,从而不忍违背她的心愿。
而戚凌霜刚刚的意思是,我可以护着你,但你不能打蔡昭的主意。
这条件看似简单,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原本的盘算框死。
蔡昭是他眼下最容易接触到的,能在这青阙宗内提供庇护的人,戚凌霜却偏要断他这条路。
常宁(慕清宴)扶着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五味杂陈。
戚凌霜此举,究竟是真心想给他一条生路,还是另有所图?
她这般强势地介入,是想将他彻底纳入她的掌控,成为一枚任由她摆布的棋子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冻疮和污渍的手,又摸了摸脸上那些狰狞的疮口,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如今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挑拣别人的“庇护”呢?不过是从一个泥沼,跳入另一个或许更深的漩涡罢了。
只是,戚凌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这般费心,总不会仅仅是因为戚凌波那点小打小闹吧。
他隐隐觉得,这位青阙宗的大师姐,心思远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复杂。

“越来越有意思了!”
另一边,戚凌霜已经带着蔡昭到了自己的住的住处,
“昭昭,你别怪我把凌波这件事轻轻放下,凌波的天赋与根骨都更似父亲,是世间罕见的‘天火龙’根骨,少时鲁钝,但只要冲破了经脉,练什么功夫都是事半功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