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老成的第一节课

开学一周，暑气还没退，七班的教室里，风扇吱呀转着，吹不散满室的燥热。

下节课是英语，班里瞬间哀嚎一片。

「不会是老成的课吧？救命，我不想听天书！」

「晨成老师的课谁敢开小差？上次有人上课睡觉，被他拎到走廊罚站了一节课！」

南堪趴在桌上，睡得安稳。

开学一周，他的睡姿就没变过，仿佛教室是他的床，上课铃是他的催眠曲。要不是老成的课太严，他连眼睛都不会睁一下。

池屿靠在椅背上，转着笔，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同桌。

少年侧着脸，长睫垂落，阳光落在他发顶，衬得皮肤白得晃眼。池屿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顺眼，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喂，学霸，醒醒，老成的课，睡过头要被拎出去的。」

南堪没动，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池屿啧了一声，刚想再戳，上课铃响了。

门被推开，晨成老师走了进来。

脚步虚浮，脸色微红，一开口就带着酒气：「同学们，不好意思啊，早上应酬，小酌了一杯，实在对不住。」

全班：「？？？」

谁也没想到，平时严肃得像阎王的老成，居然喝醉酒来上课了！

池屿瞬间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南堪也终于睁开眼，眼神清明，默默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师，和别的老师好像不太一样……

老成也不管底下的骚动，自顾自地开始道歉：「真的对不起，浪费了大家的时间，我……」

班长殳时熙连忙救场：「老师您别说了，再说我们都愧疚了，大家说对吧？」

全班第一次这么默契，齐声喊：「对！」

老成沉默了几秒，终于翻书：「来，打开书20页，继续刚才的内容。」许漾漾举手，小声提醒：「老师，我们刚开学，您才讲到第二页，不是二十。」

老成愣了一下，连忙翻到第二页：「不好意思啊，来，继续。」

全班瞬间后悔死了，早知道就让他道歉道到下课了！

池屿笑得直拍桌子，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我说老成，你这是喝了假酒吧？还小酌一杯！」

老成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你这小子，还是这么贫。」

他说着，开始讲自己往届的学生，讲得眉飞色舞，全班索性当成故事课听。讲到动情处，他对着全班鞠了一躬：「以前上课严厉了点，是老师的不对，对不起大家。」

池屿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南堪靠在椅背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这一幕，恰好被池屿看见。

他心里一动，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学霸，你居然笑了？原来你不是冰块啊。」

南堪瞬间敛了神色，冷冷扫了他一眼，重新趴回桌上，装死。

池屿笑得更开心了，戳了戳他的后背：「别装睡啊，再聊聊？」

老成写完自己的名字，字歪歪扭扭，差点摔在讲台上。

全班再也绷不住，哄堂大笑。班长扶着额头：「晨老师，您悠着点，别摔了！」

笑声里，池屿看着身边装睡的人，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暖得晃眼。

他忽然觉得这个高二，好像也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