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了一辆银色轿车,那辆车往西郊的方向开了。我让人跟到一半跟丢了,但那个方向通往沈鹤鸣的疗养别墅。"
墨瓷把手机塞回桌洞,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沈慧去沈鹤鸣的疗养别墅,那里虽然主人不在,但里面还留着沈鹤鸣近几年的私人物品和文件。她赶在沈鹤鸣被正式接管之前去拿走那些东西——包括可能存在的资金记录、旧信件、或者其他能证明沈家五年来真实资金流向的原始底档。
她把最后一行的答案写完,合上课本站起来。放学铃刚好响了。她背上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看到陈诗已经站在走廊尽头了,两个人隔着满走廊涌动的学生群对视了一瞬,然后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脚步一个比一个快。
墨瓷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陈诗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还没熄火,陈诗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张疗养别墅的平面图。
"沈慧的车在西郊绕了三圈才进别墅区。她开得很慢,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陈诗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别墅有前后两个门,正门有物业保安和监控,侧门通向后院,那片的围栏去年换过新的,攀爬难度大,但有一个窗户常年不锁——二楼书房北侧的窗户,外面有一棵老银杏挡着视角。"
墨瓷看着那张平面图上被陈诗用红圈标出来的位置,把它记住之后合上了文件夹。"你安排人在外面接应就行。我一个人进去。"
陈诗没有反对,只是从驾驶座旁边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递给她——一个微型信号屏蔽器,巴掌大小,开机之后能覆盖周围十米范围的无线信号。"如果她在里面动了什么文件柜或者保险柜,可能会触发记录装置。带上这个防止她远程传数据。"
墨瓷接过来揣进外套内袋里,车驶上通往西郊的路。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那种沾衣不湿的毛毛雨,天色阴沉沉的,云层厚得像一层压紧的灰棉被,把傍晚的光线压得比平时提前暗了一个小时。
疗养别墅区坐落在西郊一片山脚下,周围是人工湖和修剪整齐的草坪,铁艺围栏上面爬着半人高的绿植。陈诗的车在别墅区外围停好,墨瓷下了车,沿着绿化带绕到别墅背面。银杏树的枝叶在雨后格外浓密,她踩着湿漉漉的草地走到那扇窗前,伸手试了一下——窗果然没锁,一推就开了。
她翻窗进去的时候脚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二楼书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有一股旧纸张和木质家具特有的气味。她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扫了一圈——书桌、书柜、一张沙发,角落里立着一个深色铁皮文件柜。
文件柜的门虚掩着,没锁。
墨瓷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压得极轻。她戴好手套拉开柜门,里面分了三层。最上层是空的,中间层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牛皮纸档案盒,最下层是一个扁平的黑色密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