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视角
那天在天台,我不是想跳楼。
是赵浩那傻子打赌输了,非说能用风筝把辅导员帽子勾下来。结果线缠上栏杆,死活拽不回。我上去解,腰带卡进铁缝,裤子差点滑下来——就在这狼狈时刻,她冲上来了。
像颗炮弹。
“不要冲动啊!人生还要继续啊!脆脆鲨你快下来!”
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哭腔。
我回头,看见一个女生死死抱住我大腿,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半杯洒了一路的生椰拿铁。
我没觉得尴尬。
只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敢?
她跑岔气蹲地上喘,我伸手扶,踩到她撒的奶茶滑跪在地,手肘擦破皮。疼,但看她一边喘一边笑出声,我也绷不住了。
她说:“救人一命,暴富登顶。”
语气理直气壮,好像真救了我一命。
其实那天风很大,护栏高三米,连蜘蛛侠都翻不出去。
可她冲上来的时候,眼里只有“有人要没了”的慌。
三天后,我站在她社团摊前,晃着传单说:“听说这里缺个副社长?我报名。”
不是心血来潮。
是我想看看,她那些离谱疗法底下,到底藏了多少真心。
后来陪她KTV吼英文歌,操场夜跑灌奶茶,天台朗读骂父母——
她总在用最吵的方式,给别人的伤口透气。
而我,只想做那个在她吵完之后,递水、拎包、默默记下她所有小习惯的人。
真正让我心动的,是那次对头小王的事。
那小子平时总怼她,可他情绪低落,她第一个发现。
她激他、陪他、甚至和他一起在天台吼到嗓子哑。
回宿舍路上,我问:“你和小王不是不对付吗?”
她耸肩:“不对付归不对付。我可是生心委员,守护同学心理健康义不容辞。”
那一刻我知道——
她的温柔,不分对象。
她的真心,从不设限。
这个女孩,用荒诞包裹温柔,用笑声治愈伤痛。
我非她不可了
还有生物实验课。
赵浩吓得手抖,她却动作利落,轻声安抚后迅速完成操作。
真的帅到我了
课后我问:“你不怕小白鼠吗?”
她认真答:“我喜欢小东西。老师说过,对实验动物要有敬畏心——生命无高低,只是角色不同。”
我愣住。
原来她的果断,源于尊重。
原来她的离谱,底下全是柔软。
第一次表白,我送了蜥蜴巧克力。
因为她曾说“喜欢小东西”。
结果她尖叫跳开三米,
我站在原地,心沉下去。
原来“小东西”不包括爬行类。
原来心动也会搞错物种。
第二次,我约她看日落。
山路、晚霞、手写信,全准备好了。
她却扭了脚,趴我背上问:“你是不是恋爱了?看上谁了?我给你出主意!”
我差点笑出眼泪。
她给别人牵红线牵得飞起,自己的红线却绕成了死结。
回去以后
赵浩举着手机兴奋嚷嚷
“林哥!我刚刷到无人机表白教程!表白计划3.0:教室玫瑰+空中送信,绝对炸裂!”
我摇头:“不用了。”
“为啥?”
“我要让她自己意识到——我不是战友,是男朋友。”
他在本子上写下:
最终计划:由我亲手设计,不靠任何人,只靠她心里的那个我。
我决定拒绝赵浩这个“爱情拦路虎”的破方案,亲自操刀
教室里摆满向日葵。
真花假花混着放,信上写着:“我不是战友,是想成为你男朋友的人。”
结果赵浩一个喷嚏,扑进我怀里喊“程哥哥”。
她双眼放光,双手比心:“磕到了!加油姐妹!”
转身就跑,留我在原地怀疑人生。
我的精心告白,第三次流产
我终于明白——
直接说,她听不懂。
得让她自己看见。
所以我和林小雨联手,把她骗进《流氓叙事》。
我演蒋伯驾,她演程怀柳。
剧本里,他为她输血、试药、寄明信片,至死未言爱,却把命都给了她。
摘眼罩时,她盯着我发红的眼尾,声音发抖:
“如果现实中你消失了……我的血怎么办?”
回校路上,她沉默不语。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以为我爱的是别人。
可我眼里,从来只有她。
第二天清晨,她堵在校门口,手心冒汗:
“蒋伯驾……我想多玩一会儿,可以吗?”
我摇头:“不可以。”
她转身就走,背影单薄得像要碎掉。
我一把拉住她手腕,声音低得像耳语:
“程怀柳和蒋伯驾不可以。”
“但程林和甲佳可以。”
“我陪你写自己的故事——不是BE,是HE。答应吗?”
她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揉她头发,把豆浆塞进她手里:
“这次别对瓶吹奶茶了。”
“慢慢喝,日子长着呢。”
现在,她靠在我肩上看日出,嘴硬说这是“脆皮大学生的浪漫”。
我握紧她的手,没说“我爱你”。
因为从天台那天起,我就知道——
她不需要盛大誓言。
她只需要一个人,接得住她的离谱,也陪得起她的平凡。
而我,刚好是那个愿意试遍她所有疗法的人。
哪怕下一次,是去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