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鬼灭之刃同人文 

遇见祖宗了?

鬼灭:为幸福而生

蓝色彼岸花!

这六个字如同惊雷轰然在天祠菰月脑海中炸裂,震得她耳中嗡嗡作响。

岛津朝阳昔日在讲授世间奇物与鬼之秘闻时,曾无比郑重地提起过这种传说中的植物——色泽异于寻常彼岸花,形态与日光息息相关,正是无数典籍中只留下零星记载的蓝色彼岸花。那是连岛津朝阳都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至宝,此刻竟从镇上老人的口中,得到了近乎吻合的描述。

她心中翻江倒海,表面却竭力维持着镇定,可语气里还是抑制不住地透出急切:“竹内爷爷,您太爷爷还说过别的吗?比如具体是哪一日?当日天气如何?那花除了颜色异样,还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老人被她一连串急促的追问弄得一愣,摆着手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哎哟,我太爷爷过世都几十年喽,当年不过是当作一桩奇闻轶事随口一提,谁还能记那么细致?你这丫头,怎么对一株野花这么上心?”

天祠菰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冷的海底。

她清楚,从老人这里,再也问不出更多线索了。

她勉强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仓促应付道:“没什么,只是从未听过这般奇异的花,觉得好奇罢了。多谢您告知,竹内爷爷,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脚步匆匆地奔离了杂货摊,一路朝着半山腰的小屋疾行,连背篓里刚换来的山笋与布匹都忘了规整。气喘吁吁地推开院门时,岛津朝阳正坐在廊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日轮刀的刀身。

“师父!”天祠菰月声音带着未平的喘息,急切地开口,“我今天听说,陵秦镇……可能出现过蓝色彼岸花!”

素来沉稳淡然、喜怒不形于色的岛津朝阳,在听见“蓝色彼岸花”这五个字的刹那,脸色骤然剧变。

他擦拭刀刃的动作猛地顿住,布巾从指尖滑落,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眸骤然锐利如刃,死死锁定她:“你说什么?一字不差,仔细说清楚。”

天祠菰月不敢耽搁,连忙将竹内老人所述的一切原原本本复述——盛夏正午、老坟岗旁的石蒜花丛、烈日之下泛出幽蓝、转瞬又与红花无异。

岛津朝阳静静听完,长久地陷入沉默,周身的气压一点点沉坠,脸色凝重得近乎压抑。

他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靴底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线索零碎,特征模糊……可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岛津朝阳骤然驻足,目光沉沉看向弟子,“月,你还记得,蓝色彼岸花对鬼物,尤其是对鬼舞辻无惨而言,意味着什么?”

天祠菰月心口一紧,面色微微发白,用力点头:“记得。师父说过,那是他穷尽百年、梦寐以求,足以改变一切的关键之物。”

“没错。”岛津朝阳转头望向窗外祥和安宁的小镇,眼底却覆上一层阴霾,“倘若陵秦镇真的与蓝色彼岸花有过一丝牵连,那这片看似安稳的平静……撑不了多久了。鬼舞辻无惨对这类事物的嗅觉,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敏锐。”

而事态的走向,竟真的一步步朝着他最担忧的方向逼近。

岛津朝阳当即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研墨提笔:“我即刻以信鸽传信向鬼杀队总部求援,请求就近队员支援。在援军抵达之前——”

他转过身,望向天祠菰月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

“月,从今夜起,我们不能再安然入眠。必须轮流在村镇与山林交界夜巡,一旦发现鬼的踪迹,或是任何异常动向,立刻以暗号相互示警。”

“明白,师父!”

天祠菰月心底纵然仍有挥之不去的畏惧,却也清晰地察觉到,平静表象之下,未知的黑暗已然开始蠢蠢欲动。

一想到镇上那些待她温和亲切、淳朴善良的村民,想到吉恬奶奶的糕点、藤野大叔的拉面、阿婆递来的甜柿子,她便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了胆怯。

她一个人……应该可以撑住的。

大概吧。

天祠一族本是继国家的末裔分支,数百年前自本家分离后,便举族迁至此地,世代定居陵秦镇。

即便在这鬼怪横行的乱世,这片近乎世外桃源的土地,也终究无法永远隔绝灾祸。

百年来,天祠家从未放弃培育剑士,先祖天祠慎吾更是天赋不逊于继国缘一与继国岩胜的绝世天才。他亲眼目睹了继国双生子的决裂与悲剧,心中满是悲慨,不愿再走日之呼吸极致毁灭、月之呼吸阴蚀堕入魔道的旧路,执意探寻一条属于黎明的全新之道。

于是在世人不曾知晓的角落,这支曾被轻视的末裔氏族,开创出了独属于自身的呼吸——光之呼吸。

可数百年与鬼厮杀,天祠一族不断折损,人丁日渐凋零。到了天祠菰月这一代,族中便只剩她一人,往上数几代先辈,尽数在斩鬼之路上壮烈牺牲。

这也意味着,整座陵秦镇的顶尖战力,仅有她与岛津朝阳二人。余下不过是些略通剑术的普通护卫,与真正的鬼相比,实力悬殊如天堑。

近段时日,岛津朝阳曾数次劝说镇上居民搬离这片看似安宁的薄墨町,可世代扎根于此的人们,怎会轻易相信几句空口无凭的危言?没有切实的灾祸佐证,任他如何劝说,也始终无法打动众人。

这份无力与焦灼,沉甸甸压在岛津朝阳心头,让他愈发烦躁,也愈发紧迫。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整座陵秦镇彻底浸染。

天边只悬着一弯孤月,清辉淡薄,被云层遮得忽明忽暗。天祠菰月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勉强撑开一小片圆,灯芯轻轻摇曳,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晃荡。

这是守夜计划的第一晚,轮到她独自巡逻。

白日里师父岛津朝阳那凝重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挥之不去——蓝色彼岸花一旦在此出现,无惨的爪牙必会接踵而至。她心头始终悬着一块巨石,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沿着镇子边缘与密林交界的小径反复巡查。

两个时辰悄然而过,风平浪静,连一只最低等的小鬼都未曾遇见。

可这份反常的平静,非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让一股隐隐的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不对。

太不对劲了。

天祠菰月猛地顿住脚步,白发被夜风轻轻拂起。

体内流淌的光之呼吸在这一刻骤然躁动,如同被无形的危险触发,经脉间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颤,化作尖锐的警报,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周遭死寂得可怕。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夏虫鸣唱,不知何时已彻底断绝,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无踪。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巨手捂住,坠入一片死寂的真空。

月光在这一刻褪去了温和,变得惨白刺骨,冷冷倾泻而下,将林间枝叶的影子投射在地面,扭曲交错,如同无数只蛰伏待动的鬼手,显得狰狞而诡异。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路攀升,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肤。

这不是她以往面对那些外形猎奇的鬼怪时,单纯因丑陋而生的恐惧。

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近乎本能的威压。

压倒性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无声挤压而来,厚重、冰冷、邪恶,如同深海暗流,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她清晰地意识到——

有什么东西来了。

一个远非她所能抗衡、远远超出她所有想象的存在,正在缓缓逼近。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渗入眉梢,冰凉刺骨。天祠菰月只觉得四肢阵阵发软,力气像是被黑暗抽干,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心底疯狂叫嚣着逃跑,转身狂奔回宅院,躲到师父身后,远离这片令人窒息的恐怖。

可她的双脚,却像被钉死在地面,寸步难移。

不行……不能走。

脑海中一闪而过夜晚巡逻时瞥见的一幕幕——窗边哼着摇篮曲、轻拍孩子入睡的母亲;屋前为琐事低声拌嘴却又相依的夫妻;还在灯下揉着面团、为次日新店做准备的吉恬奶奶……

这座陵秦镇,住着太多太多手无寸铁、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他们善良、淳朴,把她当作自家孩子一般疼惜。

如果连她这个剑士都因为恐惧而逃跑,那这些无辜的人,要由谁来守护?

天祠菰月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狂跳不止的心脏。

再睁开时,眼底虽仍残留着未褪尽的畏惧,却多了一层坚定。

她缓缓抬手,握住腰间日轮刀的剑柄。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隐隐凸起。

油灯在风中微微一颤,光晕摇晃。

天祠菰月伫立在死寂的林间小径尽头,背对小镇,面向无边黑暗,做好了迎敌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