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女主 

番外 冬日暖粥

我是替身白月光却偏爱我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得安静,像揉碎的棉絮慢悠悠飘坠,清晨推开窗时,整个城市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连临街的梧桐枝桠都覆着细碎的雪沫,天地间静得只剩雪花簌簌落在窗棂的轻响。

黎欣婉缩在丰神墨怀里,脸颊贴在她温热的颈窝,鼻尖蹭着她颈间淡淡的雪松香气,赖着不想起床。“好冷啊,不想动。”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像只蜷在暖窝里的小猫,爪子还勾着丰神墨的睡衣衣角,不肯松开半分。

丰神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齐肩的短发,指腹划过她发尾的柔软,语气里满是纵容:“再睡十分钟,我去煮点热粥。”她的声音低沉温软,像裹了层蜜糖,落在黎欣婉耳朵里,甜丝丝的。

黎欣婉点点头,却更紧地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丰神墨柔软的家居服布料,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丰神墨无奈地笑了笑,胸腔里的笑意轻轻震颤,传进黎欣婉的耳朵里。她由着她赖了会儿,直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才轻轻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又将滑落的毛毯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

厨房里,丰神墨系着米白色的棉麻围裙,围裙上还绣着一朵小小的雏菊,是黎欣婉上周亲手绣的。她动作熟练地淘洗着珍珠米,又切了几片生姜和几颗去核的红枣丢进锅里,还特意抓了一小把枸杞,想着黎欣婉喜欢甜口,又怕太腻,便少放了糖,只靠红枣和枸杞提味。火温调得刚好,是她反复试过的火候,慢火熬着,锅里的水慢慢沸腾,米香混着红枣的甜香,一点点漫开来,顺着厨房的门缝飘进卧室,暖了整个屋子。

黎欣婉不知何时起了床,身上套着丰神墨的米白色毛衣,领口大得能露出半截肩膀,她赤着脚踩在毛绒地毯上,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丰神墨的背影。晨光透过磨砂玻璃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柔和了她平日里清冷的轮廓,平日里总是抿着的唇角微微弯着,连带着周身冷硬的气场都变得温软起来,像被暖阳融化的冰雪。

“在看什么?”丰神墨回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晨光,也盛着满满的笑意,像藏了星星。她笑着招手,指尖沾着的米粒在光线下闪着细闪,“过来,别冻着脚。”

黎欣婉走过去,脚步轻轻的,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背上,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米粒在沸水里翻滚,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的下巴抵在丰神墨的肩胛骨上,小声说:“看你呀,觉得你做饭的样子好温柔。”

丰神墨关掉火,转身捏了捏她的脸,指尖划过她软乎乎的脸颊,笑着说:“就会哄我。”她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两只白瓷碗,碗沿描着淡粉色的花边,是她特意挑的款式,黎欣婉说这样的碗盛粥好看。她盛了两碗温热的红枣粥,又给黎欣婉的碗里多放了两颗红枣,还挑了几颗饱满的枸杞摆在上面,“快吃,暖暖身子。”

两人坐在餐桌前,窗外的雪还在轻轻飘着,一片片落在窗台上,积成薄薄的一层。屋内却暖融融的,暖光灯晕开柔和的光,餐桌上的粥冒着热气,甜香萦绕在鼻尖。黎欣婉捧着温热的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轻的声响,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连指尖都变得温热。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那栋空荡荡的临江别墅里,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冬日的别墅冷得像冰窖,她总是一个人坐在长桌前吃饭,桌上摆着的都是丰神墨喜欢的冷调菜系——清炒时蔬、白灼虾,还有她学着喝的黑咖啡,学着喝不加糖的白粥。那时候的粥没什么味道,白粥的清苦混着心里的空落,每一口都食不知味。可现在,身边有丰神墨,粥是甜的,饭是暖的,连空气里都带着安心的味道。

“在想什么?”丰神墨看着她发呆,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米粒,指尖带着粥的温热,轻轻蹭过她的唇角。

黎欣婉抬头,眼里漾着细碎的笑意,像落了星光:“在想,幸好遇见你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无比的认真,“要是没遇见你,我大概还守着那栋空房子,守着一屋子的冷,连一口热粥都喝不到。”

丰神墨的心一软,像被温水浸过,泛起层层涟漪。她握住黎欣婉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相融,她的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和做饭磨出来的,却格外温暖。“该说幸好的是我,”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幸好遇见你,让我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么暖。以前我总觉得,人生不过是按部就班的走,直到遇见你,才发现原来还有这样的甜,这样的暖。”

黎欣婉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笑着说:“那我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煮一辈子的热粥,看一辈子的雪。”

“好。”丰神墨点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煮一辈子的热粥,看一辈子的雪,守着彼此,过岁岁年年。”

雪还在下,窗外是银装素裹的世界,雪花飘落在枝头,落在屋顶,落在窗台上,勾勒出一幅静谧的冬日画卷。窗内是热气腾腾的粥,和紧紧相握的手,暖光灯下,两人的身影挨得很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没有替身,没有模仿,没有算计与伤害。

只有两个彼此珍视的人,守着一屋温暖,守着一碗热粥,过着岁岁年年的寻常日子。

黎欣婉又喝了一口粥,红枣的甜混着米香,在舌尖化开。她看着丰神墨认真喝粥的样子,忽然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丰神墨,你以后每天都要给我煮热粥。”

“好。”丰神墨放下勺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只要你想喝,我每天都给你煮。”

窗外的雪还在飘,屋内的暖意却越来越浓。粥还在冒着热气,手还紧紧握在一起,这样的日子,平淡却珍贵,细碎却温暖。

这便是她们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