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神墨回国的欢迎晚宴,是林星皓牵头办的,设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里,来了半个商界的人。
黎欣婉跟着林星皓出席了晚宴,可她全程都躲在宴会厅外面的休息区里,没有进去。她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那里,她只是个替身,进去了,只会被人指指点点。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再以丰神墨替身的身份,站在众人面前。她想以黎欣婉的身份,站在丰神墨身边。
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等着,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给丰神美发一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结束。
一直到深夜,宴会才终于散场。
黎欣婉听到宴会厅里传来的动静,立刻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朝着门口走去。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冷调的、属于丰神墨的衣服,而是穿了丰神墨给她买的那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软乎乎的,衬得她格外温柔。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丰神墨正推开围上来的人群,朝着她走过来,眼里带着笑意。
黎欣婉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对着她轻声说:“神墨,我来接你回家。”
可这句话刚说完,几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几个跟着林星皓混的富二代,还有几个圈子里的名媛,围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黎欣婉,眼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哟,这不是林总养的那个替身吗?怎么,林总不要你了,跑来缠丰总了?”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人,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看她这身打扮,还以为自己换了风格就不是替身了?之前不还天天穿着丰总的同款,东施效颦吗?学了半天,也只学了个皮毛,学不来人家丰总的骨头。”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身份,真以为长了张相似的脸,就能麻雀变凤凰了?林总把你当玩意儿玩,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看啊,她就是看林总这边靠不住了,想换个金主。也不看看丰总是什么人,能看得上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替身?”
一句句刻薄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黎欣婉的脸瞬间白了,手指死死地攥着裙摆,眼眶微微发红,却咬着唇,没有哭,也没有反驳。
她知道,和这些人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可她没说话,不代表有人会任由她被欺负。
丰神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把黎欣婉牢牢地护在了身后。她身上的傲气瞬间释放出来,眼神冷得像冰,扫过面前的几个人,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的人,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一句话,让原本吵吵嚷嚷的几个人,瞬间闭了嘴,脸色都白了几分。
谁都知道,丰神墨看着温和,实则手段狠厉,在国外的几年,靠着自己的能力,在金融圈杀出了一片天。得罪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可还是有人不死心,硬着头皮说:“丰总,您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替身,是林总养着玩的,她接近您,就是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丰神墨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冷得吓人,“她有什么心,我比你们清楚。她穿我的衣服,是我给她买的;她来接我,是我让她来的;她是我丰神墨放在心尖上的人,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今天这话我放在这里,黎欣婉是我的女朋友。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说她一句不好,就别怪我丰神墨,不客气。”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没人敢再说一句话。
丰神墨转过身,看向身后眼眶发红、却强忍着眼泪的黎欣婉,眼里的冰冷瞬间融化,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心疼。
她微微弯腰,在黎欣婉错愕的目光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黎欣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脖子,脸瞬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滚烫的脸颊,贴着她微凉的皮肤,害羞得不敢抬头。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刚刚说,我是她的女朋友。
丰神墨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姑娘,脚步从容地从那群人面前走过,怀里的人很轻,却像是抱着她的全世界。
周围的人,自动给她们让开了一条路,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走出酒店,晚风轻轻吹过来,黎欣婉才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小声说:“快放我下来吧,好多人看着呢。”
“不放。”丰神墨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脸颊,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的女朋友,我想抱就抱,谁管得着?”
黎欣婉的脸更红了,却忍不住收紧了搂着她脖子的胳膊,把脸重新埋回她的颈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被人这样坚定地护在身后,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
不是因为她像谁,只是因为,她是黎欣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