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角落的卡座里,庄皓接了个电话,满脸歉意地凑到向祁年耳边:“兄弟,对不住!家里突然有点急事,得先撤了!”没等向祁年反应,人已匆匆消失在晃动的光影中。
向祁年捏着冰凉的杯壁,后槽牙无声地磨了磨。被放鸽子的不悦被震耳的音乐稀释,他看着杯中渐次分层的琥珀色液体,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微辛带甜的滋味。“来都来了。”他低声自语,又向侍者要了一杯。
度数不高的鸡尾酒,几杯落肚,却让酒量浅薄的他有些头重脚轻。清冷如霜的面容染上薄红,视线在迷离的灯光下变得氤氲模糊。就在这时,一只粗粝、带着汗湿黏腻感的手,隔着质料精良的西裤布料,突兀又暧昧地抚上他的大腿外侧,缓慢地向上游移。
向祁年眉心瞬间拧紧,一股冰冷的厌恶感直冲头顶。他侧目瞥去,是个满脸横肉、眼神浑浊的男人。四周人声鼎沸,光影交错,在这里发作显然不明智。
“啧,遇上个不知死活的。”他眸底寒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起身。那男人见他站起,以为有戏,油腻的笑容更深,紧跟着他离座。
向祁年脚步虚浮,却精准地将人引向了酒吧深处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推开一扇虚掩的空包厢门。门刚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大半喧嚣,那男人便迫不及待地贴上来,喘息粗重。
“小美人儿,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话音未落!
向祁年动了!即便酒意让反应慢了半拍,刻在骨子里的格斗本能却瞬间爆发!他身形如电旋身,手肘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向对方肋下!男人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佝偻下去。向祁年毫不留情,膝顶、肘击、反拧,动作干净利落,拳拳到肉!沉闷的击打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伴随着男人杀猪般的嚎叫和断续的威胁求饶。
“操!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放……放手!啊——!”
向祁年眼神冷得像冰,充耳不闻,只专注于将眼前这团令人作呕的肥肉彻底制服。
就在他反手拧住对方胳膊,一脚踩上那油腻的脖颈,将人死死摁在冰冷的地板上时,包厢门口的光影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
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线,那人轮廓模糊,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向祁年眯起被酒意熏染的双眼,努力聚焦。“向寂烟?”他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门口的人低笑一声,缓步踏入包厢,阴影剥离,露出向寂烟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他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又落回向祁年因用力而微微泛红、沾染薄汗的侧脸,最后定格在他踩着别人脖颈的、笔直修长的腿上。
“哥,”向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探究,像羽毛刮过心尖,“你怎么在这儿?这位……又是谁?”他明知故问,视线黏在向祁年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向祁年抿紧唇线,没有回答。脚下那男人仍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你*的!敢动老子?老子看上你是给你脸!你他*……”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对方身上的汗臭扑面而来,向祁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间控制不住地涌上一阵细微的干呕。他强压下恶心,脚下力道又重了三分,声音冰冷得能掉出冰渣:“你是谁?不知道,滚。”言简意赅,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男人被踩得几乎窒息,终于感到了恐惧,挣扎着连滚爬出包厢,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