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岩归队的第三个月,何晚抱着刚满周岁的江念安,坐在部队家属院的藤椅上晒暖。
小院里种着她亲手栽的月季,开得热热闹闹,风一吹,花香混着隔壁飘来的饭菜香,软乎乎地裹在身上。念安穿着江岩从上海捎回来的小毛衣,肉乎乎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角,咿咿呀呀地学说话,黑葡萄似的眼睛,像极了江岩。
“念念,叫妈妈。”何晚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小家伙歪着脑袋,咯咯地笑,吐出两个含混的音节:“爸……爸……”
何晚无奈地笑了,这孩子,打小就跟江岩亲,明明江岩常年不在家,可每次视频,小家伙都能一眼认出屏幕里的人,挥着小手要抱抱。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何晚抬头,就看见江岩一身军装,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肩上还落着点雪沫子。他刚从演习场赶回来,连家都没回,先绕到了家属院。
“我回来了。”江岩的声音带着赶路的沙哑,目光落在何晚和念安身上,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何晚抱着念安起身,刚要开口,怀里的小家伙就挣着身子,伸着小手往江岩怀里扑,嘴里清晰地喊了一声:“爸爸!”
江岩的心瞬间化了,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动作熟练又轻柔。他把念安举高,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胡茬蹭了蹭他的小脸,惹得念安伸手去抓他的领章。
“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三天吗?”何晚替他拍掉肩上的雪,语气里满是惊喜。
“演习提前结束,想着念念周岁,就赶回来了。”江岩低头,在她额上印了一个轻吻,“给你和孩子带了礼物。”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给何晚的雪花膏、的确良布料,还有给念安的小银锁,是他托人从北京带回来的,刻着“平安”两个字。
晚饭是何晚特意做的江岩爱吃的菜,红烧肉、炖鸡汤,还有给念安蒸的鸡蛋羹。饭桌上,江岩不停给何晚夹菜,又一勺一勺喂念安吃饭,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夜里,念安睡熟了,江岩抱着何晚靠在床头,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晚晚,辛苦你了。”他声音低沉,“我常年不在家,家里全靠你。”
何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说:“不辛苦,有你和念念,就够了。”
她想起刚穿来的时候,满心都是惶恐,只想避开原主的命运,可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江岩,有了念念,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没有狗血,没有算计,只有柴米油盐的安稳,和细水长流的爱意。
江岩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等我明年晋升,就申请调去后勤,天天在家陪你和念念。”
何晚笑了,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好,我等你。”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却暖融融的。念安在小床上睡得安稳,呼吸轻浅,江岩抱着何晚,一夜无梦。
第二天,是念安的周岁宴。部队里的战友们都来了,热热闹闹地挤满了小院。江岩抱着念安,何晚站在他身边,笑着给大家敬酒。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岁月静好,安稳绵长。
何晚看着身边的江岩,怀里的念安,忽然明白,所谓改命,从来不是逆天而行,而是在平凡的日子里,守住真心,珍惜眼前人。
她的七零年代,因江岩和念安,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