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鳃囊草·默契与守护（上）

一、确定之后

从圣诞舞会那夜起，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多了一道新的风景。

德拉科·马尔福和伊洛恩·维斯塔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引来许多目光。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太配了。

白金色头发的拉文克劳女孩，穿着月白色的长裙，纤细得像一株月光下盛开的花。淡金色头发的斯莱特林男孩，高出她整整一个头，走在她身边时，总是微微侧着头，听她说话。

他们的手，总是牵着。

不是那种刻意的、宣示主权的牵。

是很自然的，仿佛本该如此的牵。

“看，他们又在一起了。”

“那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

“废话，舞会那天你没看见？”

“看见了看见了——槲寄生下面——”

“嘘——他们过来了！”

走廊里，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伊洛恩听见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

德拉科低头看着她。

“脸红什么？”

“没什么。”她小声说。

德拉科弯了弯嘴角。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伊洛恩的脸更红了。

——

二、日常

早晨，大礼堂。

伊洛恩坐在拉文克劳桌边，面前摆着早餐。

一杯南瓜汁，一小碟浆果，一片吐司。

她拿起那片吐司，正要咬下去。

一只手伸过来，在她面前放了一杯热牛奶。

她抬起头。

德拉科站在她面前，端着餐盘。

“喝这个。”他说。

伊洛恩愣了一下。

“我有南瓜汁——”

“南瓜汁不够。”德拉科在她对面坐下，“你太瘦了。”

伊洛恩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

她低下头，端起那杯牛奶。

喝了一口。

温热的，刚刚好。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弯起。

——

不远处，格兰芬多桌。

罗恩看着这一幕，嘴里塞满了香肠。

“你们看马尔福。”他说。

哈利抬起头。

“怎么了？”

“他在给伊洛恩递牛奶。”罗恩说，“还盯着她喝。”

赫敏翻了个白眼。

“那是关心。”

“关心？”罗恩嚼着香肠，“那眼神，叫关心？”

哈利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那叫——喜欢。”

罗恩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了看赫敏。

赫敏正低头看书，没理他。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微微红了。

——

三、课堂

古代如尼文课。

芭布玲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了一段古老的符文。

“这段符文的意思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

落在德拉科和伊洛恩身上。

他们坐在一起。

很近。

近到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伊洛恩正在低头翻译，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轻轻移动。

德拉科也在写。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看她垂落的发丝。

看她专注的侧脸。

看她偶尔皱眉时，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思索的光。

“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抬起头。

芭布玲教授正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这段符文，你来翻译？”

德拉科看了一眼黑板。

“守护。”他说，“古老的守护符文，常用于家族传承。”

芭布玲教授点点头。

“正确。”

她的目光扫过他们。

扫过他们几乎碰在一起的肩膀。

扫过伊洛恩微微发红的耳尖。

她笑了。

“继续。”

——

下课后，他们并肩走出教室。

“你刚才在看什么？”伊洛恩问。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

“看你。”

伊洛恩的脸红了。

“上课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伊洛恩低下头，不说话。

但她的手，被他握得更紧了一点。

——

四、教授们的目光

变形术课后，麦格教授叫住了伊洛恩。

“维斯塔小姐。”

伊洛恩停下脚步。

“教授？”

麦格教授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看着她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

“你的变形术作业，我很满意。”她说，“继续保持。”

伊洛恩点点头。

“谢谢教授。”

麦格教授顿了顿。

然后她说：

“马尔福先生的作业也不错。”

伊洛恩愣了一下。

麦格教授没有多说。

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伊洛恩站在原地，脸又红了。

——

走廊拐角，德拉科靠墙站着。

“她说什么？”

伊洛恩走过去。

“说我作业不错。”她顿了顿，“还有——你也不错。”

德拉科挑了挑眉。

“就这些？”

“就这些。”

德拉科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教授们都知道了。”他说。

伊洛恩靠在他胸口。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在一起。”

伊洛恩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

远处，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正走过。

他们看见了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孩子。

弗立维教授笑了。

“年轻真好。”

斯普劳特教授点点头。

“配得很。”

——

五、湖边

下午，黑湖边。

那棵老橡树下，铺着一块深绿色的毯子。

伊洛恩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德拉科坐在她旁边，也在看书。

但她的目光，时不时从书页上抬起。

落在他身上。

落在他的侧脸。

落在他翻书的手指。

“看什么？”他头也不抬。

伊洛恩的脸红了。

“没看什么。”

德拉科转过头。

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的脸。

他放下书，靠过去。

在她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看书。”他说。

伊洛恩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低下头，继续看书。

可嘴角的弧度，一直下不去。

——

六、哈利的困境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哈利的烦恼，像黑湖的水一样深。

“金蛋。”他把那颗金蛋放在桌上，“打开就是尖叫。”

赫敏皱着眉。

“一定有什么办法。”

“塞德里克说在水下打开。”哈利说，“但我——”

他顿了顿。

“我不想听他的。”

赫敏叹了口气。

“哈利，这不是面子问题——”

“我知道。”哈利打断她，“但我就是——”

他说不清楚。

赫敏看着他那张纠结的脸，不知道说什么。

——

德拉科从旁边走过。

他看见了那颗金蛋。

看见了哈利脸上的表情。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少年人的自尊心。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明明有人提示，偏不听。

非要自己碰壁。

他看了一眼伊洛恩。

她正在和赫敏说话，没注意到这边。

他想了想，走过去。

“波特。”

哈利抬起头。

德拉科站在他面前。

“那个金蛋，”他说，“在水下打开。”

哈利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德拉科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他一眼。

然后走了。

哈利愣在那里。

赫敏看着他。

“马尔福也这么说。”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级长浴室。”

——

那天晚上，哈利泡在级长浴室的温水里。

他把金蛋沉进水里。

打开。

这一次，没有尖叫。

是歌声。

清晰的歌声。

“我们夺走你最珍爱的东西……

你必须在天亮前找回……

就在黑湖深处……”

哈利听懂了。

第二个项目——在黑湖底。

要救人。

要水下呼吸。

他愣住了。

水下呼吸？

他怎么能在水下呼吸？

——

七、焦虑

接下来的日子，哈利疯了。

他翻遍了图书馆。

问了赫敏，问了罗恩，问了所有人。

没有人知道怎么在水下呼吸。

泡头咒？只能撑几分钟。

变形术？变成鱼？他不会。

时间一天天过去。

其他勇士都在偷偷准备。

芙蓉每天都在湖边练习。

克鲁姆的变形术越来越熟练。

塞德里克已经能轻松用泡头咒在水下待半小时。

只有哈利。

什么都做不了。

“我完了。”他趴在公共休息室的桌上，“我死定了。”

赫敏拍拍他的肩。

“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哈利抬起头，“你说啊。”

赫敏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

——

伊洛恩来看过他。

“哈利，”她说，“我可以教你几个简单的咒语——”

“不用。”哈利打断她，“我练不会。”

伊洛恩看着他。

“你没试怎么知道？”

哈利不说话。

伊洛恩叹了口气。

她走后，德拉科站在门口，看着哈利。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十下。

然后转身走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去找伊洛恩。

她比波特重要一万倍。

——

八、多比

比赛前三天。

德拉科在走廊里拦住了多比。

那只家养小精灵正匆匆跑过，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多比。”

多比抬起头。

看见德拉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他说，“多比不为主人工作了，但多比——”

“我知道。”德拉科打断他，“我需要你帮个忙。”

多比愣住了。

“帮——帮忙？”

德拉科点点头。

“斯内普教授的储藏室里，有一种叫鳃囊草的东西。”他说，“吃了能在水里呼吸。”

多比的眼睛瞪大了。

“小少爷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很多。”德拉科说，“你现在去，把鳃囊草偷出来。”

多比犹豫了。

“可是——多比不能偷——”

“不是偷。”德拉科说，“是救哈利·波特。”

多比的眼睛亮了。

“哈利·波特？”

德拉科点点头。

“他需要这个。”

多比站直了身子。

“多比愿意帮助哈利·波特！”

他一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这一世，他成了救世主的专属后勤。

心累。

但为了她——

她希望波特活着。

那就帮吧。

——

九、鳃囊草

比赛前夜，多比把鳃囊草交给了德拉科。

德拉科接过那团滑溜溜的、像死老鼠一样的东西。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什么。

一道柔和的光从他手心升起，笼罩着那团鳃囊草。

他在强化它。

让它的效果更强，持续更久。

上一世学到的维斯塔秘法。

派上用场了。

——

第二天早晨，他把那团鳃囊草递给哈利。

“吃了这个。”

哈利愣住了。

“这是什么？”

“鳃囊草。”德拉科说，“吃了能在水里呼吸。”

哈利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

德拉科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无奈，一点不耐烦。

“因为有人不想看你淹死。”他说。

哈利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伊洛恩？”

德拉科没有回答。

只是把鳃囊草塞进他手里。

“别浪费。”

他转身走了。

哈利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手里的鳃囊草。

他忽然觉得，马尔福也没那么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