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学期的第一天
九月的第一个早晨，霍格沃茨城堡在晨光中醒来。
阳光从高耸的窗户倾泻进来，落在大理石楼梯上，落在那些匆匆赶路的学生的肩头，落在每一张带着期待或困倦的脸上。
新学期的第一天。
总是充满各种可能。
——
伊洛恩坐在拉文克劳桌边，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
一片吐司，一杯南瓜汁，一小碟浆果。
她吃得慢，目光偶尔扫过斯莱特林桌的方向。
德拉科正和克拉布高尔说着什么，表情淡淡的。
像是感觉到她的视线，他忽然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弯了弯嘴角。
伊洛恩也笑了，然后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
不远处，格兰芬多桌。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一起，面前堆满了食物。
“你们选了什么课？”赫敏问。
“没选。”罗恩塞着满嘴的香肠，“我跟着你们报的。”
哈利点点头，“我也是。除了占卜——我报了个古代如尼文？”
赫敏愣了一下。
“你报了古代如尼文？”
“呃……好像填错了。”哈利挠挠头，“算了，反正都一样。”
赫敏看着他，欲言又止。
古代如尼文和占卜，完全不一样好吗？
可哈利已经开始吃第二盘香肠了。
——
二、魔咒课
上午第一节，魔咒课。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一起。
弗立维教授站在那摞书上，热情洋溢地讲解着新学期的第一个咒语——快乐咒。
“这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小咒语，”他说，“很简单，但也很有用。来，大家一起——”
他挥动魔杖，一道银光闪过，教室里飘起一阵轻柔的笑声。
学生们开始练习。
伊洛恩举起魔杖，轻轻一挥。
一道柔和的银光从杖尖散开，落在周围的同学身上。
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笑，就是——很舒服的那种。
“非常好！”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差点从书上掉下来，“维斯塔小姐，又是完美的示范！”
伊洛恩微微欠身，表示谢意。
赫奇帕奇的几个学生投来羡慕的目光。
——
三、变形术
下午第一节，变形术。
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
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今天，我们学习把老鼠变成鼻烟盒。”她说，“这是一个进阶变形术，需要精准的魔力控制。”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哀嚎。
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教室，在那两个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白金色头发的拉文克劳女孩。
淡金色头发的斯莱特林男孩。
这两个孩子，从一年级开始就表现得出类拔萃。
而且——
她注意到，他们总是坐在一起。
不是并排——毕竟在不同学院。但总是很近。
隔着窄窄的过道，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
麦格教授的眼角，微微弯了一点。
年轻真好。
——
练习开始。
伊洛恩看着面前笼子里那只瑟瑟发抖的老鼠，轻轻挥动魔杖。
银光闪过。
老鼠不见了。
桌上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银质的，表面刻着细细的花纹。
完美。
麦格教授走过来，拿起那个盒子，端详了一会儿。
“Outstanding。”她说，语气里带着赞赏。
伊洛恩点点头，继续下一个练习。
隔壁过道，德拉科也完成了。
他的鼻烟盒是灰蓝色的，和他眼睛的颜色有点像。
麦格教授看了一眼，也点了点头。
“很好。”
她走回讲台，目光扫过这两个孩子。
他们正隔着过道，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
怎么说呢。
不是普通的同学对视。
是那种只有两个人之间才有的东西。
麦格教授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想起那个坐在她对面的男孩。
想起那些隔着教室对视的日子。
她轻轻笑了。
——
下课的时候，她特意走到伊洛恩身边。
“维斯塔小姐。”
伊洛恩抬起头。
“教授？”
麦格教授看着她，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收拾书本的德拉科。
“你的变形术天赋很好。”她说，“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
伊洛恩点点头。
“谢谢教授。”
麦格教授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起，正并肩朝门口走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一个白金色，一个淡金色。
一个拉文克劳蓝，一个斯莱特林绿。
可站在一起，却那么和谐。
麦格教授弯了弯嘴角。
好学生。
两个都是。
而且——
很般配。
——
四、占卜课
下午第二节，占卜课。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一起。
伊洛恩走进北塔楼顶的教室，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熏香味道。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盏罩着深红色灯罩的灯发出昏暗的光。墙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挂毯，图案是各种神秘的符号和星座。靠墙摆着一排排堆满靠垫的扶手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气息。
伊洛恩微微皱眉。
这氛围……
让她想起一个人。
一个她不太想想起的人。
“欢迎！欢迎！”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教室深处传来。
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从阴影里走出来，身上挂着数不清的珠串和流苏，眼镜大得夸张，把她的眼睛放大了好几倍。
“坐吧，坐吧。”她挥着细长的手臂，“随便坐。我知道——你们能感觉到——这间屋子里，充满了灵性的力量。”
伊洛恩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她旁边。
“你们也报了这个？”哈利小声问。
伊洛恩点点头。
“嗯。”
“感觉……有点奇怪。”罗恩嘟囔着，看着周围的布置。
“嘘。”赫敏瞪了他一眼，“要尊重老师。”
特里劳妮教授开始上课。
“这个学期，”她说，声音忽高忽低，“我们要学习占卜中最深奥的学问——预言。”
她走到哈利面前，忽然停下来。
盯着他。
“孩子，”她说，声音变得空洞，“你身上，有死亡的气息。”
哈利的脸色变了。
罗恩在旁边偷笑。
“你的生命线很短。”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你会在——”
“教授。”赫敏打断她，“死亡气息具体指什么？有文献记载吗？”
特里劳妮教授愣了一下。
“这个……是靠直觉……”
“直觉？”赫敏皱眉，“占卜难道不应该有依据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特里劳妮教授的脸微微涨红。
“格兰杰小姐，”她说，“有些人的天赋，是天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灵性的召唤——”
“那没有天赋的人呢？”赫敏追问，“该怎么判断预言的真实性？”
特里劳妮教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伊洛恩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上一个学年，也有一个人，站在讲台上，满口空话，言之无物。
那个人现在在圣芒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
接下来的时间，特里劳妮教授让大家看茶叶渣。
“每个人看自己的茶杯，”她说，“看看那些茶叶形成的形状。圆形代表财富，三角形代表危险，十字架代表死亡——”
伊洛恩低头看着自己的茶杯。
茶叶渣乱七八糟地贴在杯底，什么形状都没有。
不，有一个形状。
像一只狗。
很小的一只狗。
特里劳妮教授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茶杯。
“哦，”她说，声音又变得空洞了，“一只狗。狗，代表忠诚。但黑狗，代表死亡。”
伊洛恩抬起头。
“这不是黑的。”她说。
特里劳妮教授噎了一下。
“颜色……颜色不重要。形状才重要。”
“可您刚才说颜色也重要。”赫敏在旁边插嘴，“茶杯里茶叶的颜色，代表不同的含义。”
特里劳妮教授的脸彻底红了。
她转身走开，假装在看别人的杯子。
伊洛恩和赫敏对视一眼。
赫敏翻了个白眼。
伊洛恩忍不住笑了。
——
五、决定
下课后，伊洛恩走在走廊里。
哈利率先问出心中的疑惑，“你觉得怎么样？”
伊洛恩想了想。
“不太适合我。”她说。
哈利点点头。
“我也觉得。她刚才说的那些——死亡什么的——太吓人了。”
“那是她瞎说的。”赫敏说，“她根本没有真本事。”
伊洛恩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
那天晚上，她去了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
“维斯塔小姐？”弗立维教授从书堆里探出头，笑眯眯地问，“有什么事吗？”
伊洛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选课表。
“教授，”她说，“我想申请更换一门课。”
弗立维教授眨了眨眼睛。
“更换？换哪门？”
“占卜课。”伊洛恩说，“换成古代如尼文。”
弗立维教授看着她。
“占卜课……不喜欢？”
伊洛恩想了想。
“不是不喜欢。”她委婉地说，“只是觉得，不太适合我。”
弗立维教授笑了。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特里劳妮教授的课，每年都有学生想换。
但维斯塔小姐——
她的理由，肯定不是“太难了”或者“不喜欢”。
“古代如尼文，”他说，“你了解吗？”
伊洛恩点点头。
“我在家里学过一些。”她说，“一直想继续学。”
弗立维教授看着她。
这个孩子，从入学第一天起，就表现得与众不同。
成绩全O，天赋惊人，却从不炫耀。
安静，温柔，总是坐在角落里。
和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
他想起今天麦格教授说的话。
“那两个孩子，真是让人看着就高兴。”
他笑了。
“好。”他说，“我批准了。”
伊洛恩愣了一下。
“这就……批准了？”
“嗯。”弗立维教授拿起羽毛笔，在她的选课表上签了字，“占卜课确实不适合所有人。古代如尼文，对你来说，应该更有用。”
他把选课表递给她。
“好好学习。”
伊洛恩接过选课表，轻轻笑了。
“谢谢教授。”
——
六、巧合
第二天早晨，大礼堂。
伊洛恩端着餐盘，在老位置坐下。
刚拿起一片吐司，一个人在她对面坐下。
德拉科。
“听说你换了课？”他问。
伊洛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
“拉文克劳有人说的。”他说，“占卜换古代如尼文。”
伊洛恩点点头。
“嗯。特里劳妮教授……不太适合我。”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知道。
上一世，她也换过课。
也是占卜换成古代如尼文。
也是第一个星期就换了。
“古代如尼文，”他说，“我也选了。”
伊洛恩抬起头。
“你也选了？”
“嗯。”德拉科低头喝了一口南瓜汁，“周二下午，和拉文克劳一起。”
伊洛恩看着他。
周二下午。
和拉文克劳一起。
也就是说——
“我们以后一起上课？”她问。
德拉科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嗯。”他说，“一起。”
伊洛恩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可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
不远处，格兰芬多桌。
罗恩看着那边，用手肘捅了捅哈利。
“你看。”
哈利抬起头。
那两个人，正坐在一起吃早餐。
一个白金色，一个淡金色。
隔着餐桌，说着什么。
偶尔笑一下。
“他们……”罗恩说，“真的没在一起吗？”
赫敏抬起头，看了一眼。
“没有。”她说，“但快了。”
“你怎么知道？”
赫敏翻了个白眼。
“看眼神就知道了。”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
看眼神？
他们怎么看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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