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
陆尘哈哈哈!好一个灵王,果然名不虚传!从不杀人,却喜欢废人武功,你可知,对于我们这些靠武功立足江湖、靠武功活命的人来说,没了功力,比直接杀了我还要残忍!没了武功,我就成了废人,昔日的仇家,江湖上的宵小,都会找上门来,我生不如死!你这是比杀戮更狠的折磨!”
楚灵儿世间万般痛苦,皆源于执念。你执念于恶,执念于武功,执念于杀戮,才会觉得功力尽失是折磨。武功本是护身之术,立身之本,而非作恶之器,你用它造下杀孽,它便成了祸端;如今没了武功,你褪去一身戾气,放下屠刀,反倒能摆脱江湖的纷争,摆脱杀戮的宿命,做个普通人,安稳度日,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楚灵儿“至少,你还活着。活着,就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世间,从来没有天生的恶人,只有不肯回头的执念,如今你功力尽失,再也无法伤害他人,过往的罪孽,也算有了了结。你赶紧离开这里吧,找一个偏僻的小镇,隐姓埋名,安稳度日,免得被你的仇家寻到,到时候,我可没有精力再管你的死活,我还有寻友报仇的要事要做,无暇顾及其他。”
此时,小酒馆内的酒客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众人交头接耳,却都不敢大声喧哗,没人认得这位自称灵王的年轻少年。
更没人想到,赫赫有名的索命阎王陆尘,竟会被一杯酒废了武功,纷纷惊叹于楚灵儿的手段,也暗自议论着陆尘的下场。
陆尘站在原地,浑身无力,眼神空洞,脸上的愤怒与桀骜渐渐散去。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良久。
他一言不发,拖着一瘸一拐、酸软无力的身体,一步步朝着酒馆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背影萧瑟,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凶戾与嚣张,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慕尘风老楚,你方才为何不直接杀了他?陆尘这般恶贯满盈之徒,手上沾了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留在世上本就是祸患,如今你虽废了他的武功,可万一他日后再有奇遇,重拾功力,定会回来报复,也定会再次作恶,到时候又会有无数人遭殃,斩草须除根,你今日心慈手软,日后怕是会留后患啊!”
楚灵儿老慕,你我行走江湖,讲究的是惩恶扬善,而非滥杀无辜。恶有千万种,罚也有千万般,杀戮从来不是唯一的方式,更不是最好的方式。他如今功力尽失,与普通人无异,再也没有了作恶的能力,过往的杀孽,再也无法延续,这便足够了。”
楚灵儿“我们恨他作恶,是恨他伤害无辜,而非恨他这个人本身。若是我们因他作恶,便取他性命,那与他这般滥杀无辜的恶人,又有何区别?江湖的道义,从不是以杀止杀,以暴制暴,而是守住心中的善念,不让恶念吞噬自己,不让杀戮成为习惯。”
楚灵儿“他活着,虽有被仇家寻仇的风险,可那是他自己的因果,是他过往作恶应得的报应,与我们无关。我们没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生死,我废了他的武功,是阻止他再作恶,留他一命,是守住自己的底线。杀了他,不过是解一时之气,可留他一命,却守住了心中的道,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