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掀起白砚单薄衣料,因为死咒,周遭草木、晚风都失了滋味,唯有头顶星河清晰明亮
她的指尖一遍一遍摩挲腕间的玉链,方才回忆里那句劝慰反复在心底盘旋
白砚缓缓屈膝,坐在冰凉的屋瓦上,抬眼安静凝望漫天错落星辰
起初心底还是翻涌的惶恐,担忧自己再度判断失误,连累厉劫、寄灵,可望着无边无际静静流淌的星光,心头紧绷的那根弦,一点点松了
星河沉默包容,千百年来看过无数人的纠结惶惑,她心中那些解不开的谜题、压不住的恐惧,好像都被这片浩瀚星光稳稳接住
不知静坐了多久,厉劫拿着一件厚披风飞身到她身侧,轻轻披在她肩头

“独自在这里坐了许久,想通透些了?”
白砚摇了摇头
##白砚 “还是有一些地方捋不清楚”
##白砚 “方才想起白泽大人从前同我说,纠结难解时,便静心看看万千星辰。望着这片星海,倒也没那么慌了”
厉劫在她身旁并肩坐下,一同抬眸望向夜空

“眼下线索繁杂,时限紧迫,换谁都会乱了心神”
##白砚 “可我们只剩下两天了……”
韦府.后院
晨曦渐明,山鸟欲啼
白砚、寄灵和厉劫走进院子,见玉小姐正指挥着两个下人抬着一只硕大的风筝路过
寄灵有些好奇

“好大的风筝啊……”
玉笙帷停下脚步,向白砚、寄灵、厉劫打了个招呼

“近日府上事多,家宅不宁,相公还因此受惊,整日心神恍惚的。我老家有个习俗,说是遇到不好的事情,就买个风筝放飞出去,就能带走家中灾厄”

“风筝放得越高啊,霉运就跑得越远,所以挑了个最大的”
白砚听着,若有所思
厉劫小声在寄灵耳边念道

“他和韦卿之前不是还吵架要和离吗,怎么现在又和好如初了?还如此关心他?”
寄灵也低声回道

“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很正常”
正常吗……?白砚心想。
没多久,武拾光前来,结果因为藏在乾坤袋中的鼬尺放了个屁,让玉笙帷以为武拾光很久没洗澡了。随后,柳为雪也过来了,劝他去洗澡
可是…乾坤袋已经被厉劫悄悄地拿走了,怎么可能还有味道呢?
几人来到武拾光的房间
##白砚 “那个柳为雪有问题”

“韦府的哪个人没有问题?”
白砚一听,霎时间泄了气
##白砚 “玉笙帷有问题、罗帷有问题、柳为雪还有问题——可是小唯只有一个,难不成还有分身不成?”
说话间,白砚已然气极反笑

“你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武拾光闻言,想起了正事,走到桌前把桌子上放着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这些是小唯通过在唯妙阁送姻缘符收集的秘密”
寄灵边翻看边念叨

“这么多秘密啊,看来去求这种符咒的人还真不少。你怎么弄来的?”

“可费了我不少功夫。累死我了”
腰上乾坤袋里传来叽里呱啦闷闷的咒骂声,武拾光一巴掌拍在乾坤袋上,老实了

“小唯为何要收集这些秘密”
##白砚 “她知道了这些秘密,对她有什么帮助吗?”
白砚皱眉思索

“我猜,这是她修炼的方式。低级的妖怪,吸食凡人精气血肉,高级一些的,沐浴日月精华”

“而群妖之首,天地间最强大的邪神九婴,则以众妖的仇恨和愤怒为食,众生越苦,人世越乱,它越强大”
武拾光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就像龙神,人们对其许愿,还愿,龙神就从人们的供奉,崇拜,爱意中,获取更多的力量,庇佑苍生。循环往复,世间的正义和善良,就越来越多”
白砚撅着嘴,失神的看着这堆纸片,呆呆地说道
##白砚 “就通过这些普通的纸片来修炼,还不如说他只是喜欢八卦呢”
武拾光低垂着目光,似在思考,眼神有些闪动,像是仇恨,又像是悲伤
寄灵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晦涩,烛火映照其中,明明暗暗
寄灵叹了一口气,继续翻找着纸条

“你说这罗帷的秘密是什么呢……哎?”
正说着,寄灵的手一顿,他发现了什么,突然拿起了其中一张纸条查看,脸色骤然一变
##白砚 “怎么了?”
看见寄灵脸色沉重,白砚、武拾光和厉劫都好奇地凑过去看
只见寄灵手中的纸条,写着一一无商不奸,乃经营之道;落款: 韦卿
##白砚 “韦卿也求过姻缘符?”

“给玉小姐?”
寄灵若有所思,喃喃

“怪不得……哪有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二见盟誓,不过都是蓄谋已久,是这个姻缘符作祟……”
这时,白砚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韦府后院,韦卿对着玉笙帷说道“你已嫁到韦家,就已经是韦家的人,岂容你如此败坏门风声誉?想要离开韦府,除非死了抬出去!”
##白砚 “不好……玉笙帷有危险!”
四人对视一眼,立即冲出房门
这时,打开的窗户,吹进一阵微风,吹落了桌边的一张纸条,正是罗帷的那张秘密纸条——玉笙惟乃吾一生知交挚友;落款:罗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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