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头发被汗水和血黏在脸上,眼神已经完全失了平常的温和,只剩下近乎狰狞的疯劲,声音嘶哑破音:
“你们不是喜欢看我们绝望吗?不是想把我们踩在脚下吗?!Come on!来啊!看看现在是谁在求饶! 我今天就算元力耗尽、胳膊断了,也要把你们一个个撕碎!”
阿凯伤口崩裂得更厉害,整个人都在发抖,却笑得更疯,像彻底失控:
“想杀我们?先问问我这风刃答不答应!I’ll cut you into pieces! 你们这种垃圾,只配烂在地里喂魔物!当初捅刀的时候很潇洒是吧?现在怎么开始抖了?!”
艾丽斯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明明疼得脸色发白,语气却平静得吓人,平静之下是彻骨的疯癫:
“既然敢背叛,就要做好被抹杀的准备。No forgiveness. No escape. 你们的命,从今天起,不存在了。”
她冰刃一指,字字如冰锥扎人:
“你们不是想赢吗?不是想拿我们当垫脚石吗?Dream on. 你们只会成为我们路上的一滩血泥。”
金猛地向前一步,矢量锁链疯狂暴涨,近乎嘶吼:
“我们不怕死!但你们——必须死!I’ll drag you all to hell! 想让我们消失?可以,拉着你们一起!”
阿凯喘着粗气,疯笑不止:
“对!一起下地狱!We’ll go to hell together! 这是你们欠我们的!是你们活该!!”
三人气息交织,伤口在流血,元力在燃烧,眼神却一样的疯戾决绝,异口同声爆发出最后的狂言:
“Traitors must die!We’ll never fall!
叛徒必死!我们——绝不倒下!!”
观影空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股濒死爆发的疯劲震慑得说不出话,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没有人再觉得他们搞笑,没有人再觉得他们只是普通少年。
只觉得心悸、发冷,又彻骨心疼。
归尘·残影伴身,观影揭昔
屏幕上血色废墟的画面渐渐淡去,疯戾的嘶吼与元力碰撞声消散在空气里,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观影空间,久久不散。
金还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方才屏幕里带伤疯战的画面,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记忆,伤口早已愈合,可那种疼到极致、被逼到癫狂的感觉,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过了许久,才缓缓垂下攥紧的拳头,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暗沉。
观影席上的死寂还未打破,众人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满心都是揪紧的疼,没人敢出声打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格瑞轻轻站到他身侧,用身体护住他,紫眸里满是无声的安抚。
又沉默了半晌,金才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慢慢开口,讲起那些藏在沙雕日常背后、连想起来都觉得窒息的往事:
“你们刚才看到的……是我们被逼到绝路的样子。可在那之前,还有好多好多吓人的事,不是异世界的魔物,也不是背叛者,是我们天天待的校园里,发生的恐怖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迫自己回忆那些不愿触碰的片段:
“就是我们第一次烤肠穿越回来没多久,学校里开始出现怪事。每天傍晚放学,教学楼的楼梯间,总会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很慢很慢,可我们回头看,楼梯上一个人都没有。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听错了,直到有一次,我和阿凯留下来值日,天色全黑了,我们锁教室门的时候,看见三楼走廊的窗户边,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长头发遮着脸,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
“我们吓得跑下楼,可跑到校门口,回头一看,那个女生居然站在教学楼顶楼,朝着我们挥手。后来问了老师,老师说那间教室十几年前,有个女生跳楼自杀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傍晚留在学校,哪怕是值日,也一定要拉着艾丽斯一起,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不敢分开。”
“还有一次,我们在图书馆看书,我拿了一本最里面书架的旧书,一翻开,里面全是红色的字迹,写着‘陪我一起看书’,书里还掉出一根黑色的长发。我吓得把书扔了,再捡起来的时候,那些字迹又消失了,干干净净的,像从来没有过。艾丽斯说那地方阴气重,让我们别靠近,可我们总不小心碰到,每次都吓得浑身发冷,只能互相抱着壮胆,不敢说话,一路跑回家。”
说到这里,金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后怕,身子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那些恐怖的场景又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绝望,语气里满是窒息般的无力,说起了那段最黑暗的时光:
“比校园里的怪事更可怕的,是第三次穿越到异世界,那种怎么都逃不出去的绝望。”
“那一次,没有任何征兆,我们刚走进教室,就被一股更强的吸力拽进了裂隙,没有阳光,没有方向,到处都是漆黑一片,连脚下的路都是虚的。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几天,还是十几天,没有吃的,没有水,元力用多了就会浑身无力,艾丽斯的冰元力都快凝聚不起来了,阿凯的风刃越来越弱,我连矢量元力都快唤不醒。”
“周围全是奇怪的叫声,一会儿像哭,一会儿像笑,时不时就有魔物从黑暗里扑出来,我们带着伤打,打累了就靠在一起睡,睡醒了继续走,可不管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永远在那片黑暗里打转。我那时候想,我们是不是永远都回不去了,永远都要困在这里,再也吃不到烤肠,再也回不了校园,再也……见不到家人。”
“阿凯一开始还在跟我互怼,后来也不说话了,脸色白得吓人,艾丽斯也不再冷着脸,只是紧紧抓着我和阿凯的手,说一定会出去,可我能感觉到,她也在害怕。我那时候真的好绝望,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看着身边的伙伴越来越虚弱,我觉得我们要死在那里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就这么消失在陌生的世界里。”
“我们互相搀扶着,走不动了就拖着彼此,饿了就喝一点艾丽斯凝的冰水,累到极致就躺在地上,闭着眼等死,可又舍不得对方,只能咬着牙继续走。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候,没有光,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恐惧,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默默承受,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死亡。”
“最后是艾丽斯凭着一丝冰元力感应到了空间波动,我们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跟着元力波动跑,才终于逃了出来。回来的时候,我们三个都瘦得不成样子,浑身是伤,在家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缓过来,从那以后,我们每次穿越,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因为那种被困在黑暗里、看不到一点希望的绝望,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金说完,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那些校园里的恐怖经历,第三次穿越的无尽绝望,和之前的沙雕日常、疯癫厮杀,交织成了他二十年的全部,有甜,有闹,更有挥之不去的恐惧与窒息。
观影空间里,没有一丝声音,只有金沙哑的余音回荡。
众人彻底被他的话牵动,满心都是疼惜与酸涩,再也没有之前的震撼,只剩下满满的心疼。格瑞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度,像是在告诉他,那些绝望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凯莉、安莉洁眼眶微红,紫堂幻悄悄抹了抹眼角,雷狮、帕洛斯等人神色凝重,连大大咧咧的佩利,都安静了下来,满眼都是不忍。
没有人调侃,没有人打断,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听着,陪着他,心疼着他那段满是恐惧与绝望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