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桌上的“三八线”与草莓糖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把客厅照得暖洋洋的。米小圈刚把新到的漫画原稿发出去,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见李黎正对着茶几上的一堆乐高积木发愁。
“怎么了,李大设计师?”米小圈凑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这积木又不听话了?”
李黎推了推眼镜,指着图纸叹气:“米小圈,你儿子买的这是什么‘地狱难度’?这说明书上的步骤,比魏老师的数学题还难懂。”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米小圈得意地挽起袖子,“这种高难度的活儿,当然得交给我这个‘资深拼搭师’。你负责递零件,我负责拼。”
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米小圈负责看图纸,李黎负责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积木里找零件。
“那个……红色的2x4长条。”米小圈伸出手。
李黎递给他,随口说道:“给。不过米小圈,你记不记得,小学时候你也总让我给你递东西。”
“记得啊,”米小圈一边拼一边笑,“那时候让你递橡皮,你非让我先背一遍乘法口诀。”
“那是为了让你长记性,”李黎白了他一眼,“谁让你上课老走神。”
“不过,”米小圈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玩味,“那时候咱们课桌上,好像还有一条‘三八线’吧?”
李黎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提那个干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怎么能不提呢?”米小圈放下手里的积木,转过身正对着她,坏笑着说,“那时候你可是拿尺子量的,谁要是胳膊肘过线了,就要被你用圆规扎一下。哎哟,现在想起来还疼呢。”
“那是你活该,”李黎傲娇地扬起下巴,“谁让你老占我地盘。再说了,后来不是让你画了一幅画就抵消了吗?”
“是啊,”米小圈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幅画可是我的成名作——《晨光里的李黎》。不过,李大班长,我觉得那时候的惩罚太轻了。”
“你想干嘛?”李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撑在地毯上。
米小圈伸出手指,在两人中间的地毯上虚画了一条线:“咱们现在重温一下当年的规矩。这条线以内是你的地盘,以外是我的。要是谁过线了……”
“过线了怎么样?”李黎挑眉,虽然嘴上硬气,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过线了,就要接受惩罚,”米小圈坏笑着,趁她不备,突然把手伸过去,轻轻挠了一下她的腰侧,“比如……挠痒痒!”
“啊!米小圈你耍赖!”李黎笑得花枝乱颤,一边躲一边去推他,“哪有拿挠痒痒当惩罚的!那是酷刑!”
“这叫‘爱的酷刑’,”米小圈不依不饶,把她逼到沙发角,“当年你拿圆规扎我,我现在挠你,扯平了!”
两人在地毯上闹作一团,积木被碰得哗啦啦响。李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镜也歪到了一边。最后,米小圈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头侧,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李黎的脸红扑扑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她喘着气,轻轻推了推米小圈的胸口:“米小圈……你重死了……起来……”
“不起来,”米小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除非你承认,你最喜欢我。”
李黎咬了咬嘴唇,眼神躲闪:“不承认。”
“不承认?”米小圈作势又要挠她痒痒。
“承认!承认还不行吗!”李黎赶紧求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最喜欢你了,米小圈同学。”
米小圈这才满意地笑了,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这还差不多。不过,李大班长,我觉得光嘴上承认不够。”
“那还要怎样?”李黎无奈地看着他。
米小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那是刚才从果宝(邻居小孩)那里顺来的,剥开糖纸,塞进李黎嘴里:“奖励你的。甜不甜?”
李黎含着糖,甜味在舌尖蔓延,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猫:“甜。比当年的柠檬饼干还甜。”
“那当然,”米小圈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因为这是我给的糖。”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茶几上的乐高积木还散落着,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们依偎在一起,就像当年课桌旁的两个身影,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那条冰冷的“三八线”,只有彼此温暖的怀抱。
“米小圈,”李黎忽然轻声说,“其实当年那条线,我早就想拆了。”
“我知道,”米小圈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我也是。所以后来,我把我们的位置画在了一起,再也没有分开过。”
从课桌到地毯,从“三八线”到相拥而眠,他们的爱情,跨越了时光,却始终如一。而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甜蜜瞬间,就像这颗草莓糖,甜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