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端,顾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孽障!简直是孽障!”
一声暴喝伴随着厚重的红木拐杖重重砸在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内回荡,顾宴的爷爷,顾氏集团的掌舵人,此刻正满脸铁青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挥舞着一叠刚刚收到的匿名文件,狠狠地砸在顾宴的脸上
纸张纷飞,像是一场惨白的雪,落在顾宴那张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
“爷爷,您听我解释……”顾宴捂着肚子,试图弯腰去捡那些文件,但剧烈的动作让他腹中的孩子似乎都在抗议,一阵绞痛让他冷汗直流
“解释?这上面的每一笔账目,每一笔流向那个叫沈听澜的女人名下的转账,还有你挪用公款去海外洗钱的记录,都需要解释吗?”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宴的手指都在颤栗“我顾家清清白白几十年,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挺着个私孕在外面招摇过市,甚至还敢挪用公司的流动资金去填那个无底洞!”
站在一旁的沈听澜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满地的文件,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那些文件里,不仅有顾宴的罪证,还有她作为共犯的证明
“爷爷,不是这样的,是顾宴他逼我……”沈听澜下意识地想要辩解,试图将责任推卸出去
“闭嘴!”老爷子怒目圆睁“你也给我滚出去!顾家的门,容不下你们这种脏东西!”
保安闻声而入,不顾顾宴的挣扎和沈听澜的哭喊,将两人强行架出了会议室
……
与此同时,市中心最大的美术馆内,灯火通明
这是江驰年度画展《献祭》的开幕之夜。尽管外界传言这位天才画家因病缺席了预展,但今晚的开幕依旧吸引了无数名流、收藏家和媒体记者
巨大的落地窗前,江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桃花眼却明亮得惊人,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陆学长,他们来了吗?”江驰轻声问道
陆沉站在他身后,一身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下,显然是刚从医院赶过来,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向门口“来了,而且,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美术馆的大门被推开,顾宴和沈听澜狼狈地走了进来
顾宴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被保安推搡留下的红印,沈听澜更是凄惨,高跟鞋跑丢了一只,只能赤着一只脚,扶着顾宴的手臂,像个游魂一样飘了进来
他们是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才赶来的,短信里只有一句话:想知道顾宴肚子里孩子的母亲是谁吗?来画展,真相在等着你
“江驰……”沈听澜看到角落里的江驰,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却被顾宴一把拉住
“别去!你看他的眼神!”顾宴死死盯着江驰,那种眼神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那不是看爱人的眼神,也不是看仇人的眼神,而是一种看死物的、漠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