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安静得只剩下输液管中液体滴落的细微声响
江驰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桃花眼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温润。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某种看不见的鼓点上
“学长”江驰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冷静“帮我做三件事”
陆沉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看病历,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如果是让我去揍那个叫顾宴的一顿,我现在就去”
“不”江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暴力太低级了,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我要让他们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陆沉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驰,以前的江驰,眼里只有颜料和画布,纯净得像张白纸,而现在,这张白纸被泼上了墨,正在晕染出最黑暗的图案
“第一”江驰竖起一根手指“帮我联系最好的产科专家,我要转院,去找一家私立医院,环境要绝对私密”
“第二”江驰的眼神变得锐利“查顾宴,查他的资金来源,查他和沈听澜所有的开房记录,查他那个孩子的母亲到底是谁——我不信那是沈听澜的种,但我需要确凿的证据证明那绝对不是”
“第三”江驰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攥住了被角“把我的新画展主题改了,原本定好的‘新生’系列全部撤下,换成‘审判’”
“审判?”陆沉皱眉
“对,审判”江驰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温柔又残忍“我要用这场画展,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
两天后,顾家别墅
顾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从医院偷拍来的江驰的病历单
“怀孕八周……”顾宴喃喃自语,脸色阴晴不定,他转头看向正在收拾行李的沈听澜,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听澜,你确定那天晚上你是喝醉了?”
沈听澜动作一僵,脸色苍白“顾宴,你什么意思?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顾宴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挺着孕肚的身体带着一种压迫感“我是在想,如果江驰的孩子真的是你的,那这场戏就更有意思了”
“你想干什么?”沈听澜警惕地后退一步
“既然他不想离婚,那我们就帮他一把”顾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去国外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但是走之前,我要你去见江驰一面”
“见他?他现在恨死我了”
“就是要他恨”顾宴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你去告诉他,我要生下你的孩子,你要让他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幸福,我要逼疯他,只要他情绪崩溃,孩子就保不住,到时候,他就是一个失去了孩子、又被妻子抛弃的可怜虫,那时候再让他签字,他就没有任何筹码了”
沈听澜浑身颤抖“顾宴,你太残忍了……”
“残忍?”顾宴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比起他要把我逼上绝路,我这已经算仁慈了,听澜,别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