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两个人都很潦草,何清戴着睡袍的帽子,帽子上的兔耳朵被任意缠在一起。任意头顶扎着一个小揪揪,发圈上也有一个兔子玩偶。
两只兔子精。
等一下!

我还没准备好。

何清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脸捂住,可惜为时已晚,任意一连拍了好几张。
删掉。


不要。
快点,算我求你了🙏🏻


求也要排队。
你怎么这样呢?

何清解开头上的耳朵结,像一只没接触过社会黑暗的兔子。
不过黑暗的可能不是社会,而是身边的任意。离开名为任意的保护伞,或许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好了,别生气了。

我请你吃饭,你跟我合影就当报酬了。
可是照片显得我很呆啊。


你本来也不聪明。
什么?!


我没说话。
何清拧起任意胳膊上的肉,他原本放松状态的肌肉突然紧绷起来。2
完了,任意已经是男人了
掐不动。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清清你到哪了?
到……快到了。


给你留门了,外面冷,你快回来。
好。

挂断和秦淼淼的通话,何清“恶狠狠”的威胁道:
明天再来收拾你。


好啊,我很期待。
拜拜。

你也快点回家吧。


嗯。
何清走远一段距离,任意才默默跟上,回到他的新“家”。
爸爸妈妈在外工作,一年到头也不见得回来,爷爷在世界各地开讲座,奶奶在医院住院。住在哪里,对于任意来说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谓的家只不过是一个容身之所,不管在哪里,他都是一个人。
他张开手,掌心上还躺着何清的兔子发圈。
在何清没找他要之前,他大概是不会主动还给她了。
任意将发圈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大小正合适。
备用机的锁屏和壁纸也换成了今晚的合照。
任意突然觉得,他像一只流浪的小狗,蹲在何清身边,假装自己也是有主人的家狗。
没办法,人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忍不住这样。
怀着对何清的期待,任意早早到了十八班。
早啊同桌。

你为什么来的那么早?

我现在很有危机感。


嗯。

我马上就要超越你了。

颤抖吧。
任意为了逗何清,从桌洞里掏出一本数学习题册就要写。
手下留情。

让我先写五分钟你再写。


行啊。

我看你写不写得出来。
集合还是可以的。


我教了你那么久,你就写集合啊?

能不能有点挑战?
那我写什么?

总不能让我在最让人犯困的早上写压轴题吧?


可以啊。

提提神。
难道不是更困了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你这么不喜欢数学呢?

数学明明简单又好上手。
脑子借我用用。

我是僵尸我要吃你的脑子。

歪比巴卜。

巴巴不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