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吉利闻言眸光微沉。
“既然关键实证全部卡在另一端,那为什么不直接将我们五人的落点统一归置过去?这样不管是副本还是幕后之人,都多此一举。”
他看向身侧的华夏,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诘问,字字戳破其中违和的漏洞。
“况且华夏,你是副本时空的锚点,对你而言调动落点并非难事。若只求效率,全员齐聚另一边搜集证物,远比分散行动稳妥得多。这又是为什么?”
一旁的法兰西闻声敛了散漫神色,心底潜藏已久的不安彻底翻涌上来。
这条支线太过平和。
看似处处可探,实则步步皆空。
不等华夏开口,法兰西声音微沉,一字一句吐出寒意刺骨的猜想:“那如果说…这个副本,就是想上演一场旧事重演呢?”
“没错。”
华夏不再静静伫立,迈步走到旁边的石凳上缓缓坐下。
话音落下刹那,英吉利倏然噤声,面色骤沉。所有疑点骤然串联,彻骨寒意瞬间攥紧他的心神。
晚风裹挟着晚香玉清浅的花香拂过石面,华夏抬眼看向二人,抛出一句沉甸甸的真相。
“你们难道没有察觉,我们闯过的这一个个副本,从头到尾,都在重演旧日的历史。”
法兰西紫眸掠过一丝不解的烦躁,轻声开口:“话是这么说,可是…历史的结局本就是定数。无休止地复刻过往,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阵风掠过晚香玉树冠,细碎洁白的花瓣轻轻飘落,一片落在了华夏的肩头。
他垂眸望向肩头那片单薄的白花,低声轻喃。
“是啊,有什么意义呢?”
*
金属细碎的碰撞声停住了。
那道身影静静立在黑暗里,银饰垂落在周身,不再晃动。
房门死死卡在身后,任凭二人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退路彻底封死。
美利坚与俄背抵着门板,没有贸然动作。
敌不动,我不动。
狭小的屋子陷入死寂,三方僵持在浓稠的黑暗之中。
俄的大脑在死寂里飞速运转。
他从不相信毫无意义的险境,更不信华夏刻意分开众人,只是送他们来直面一场没有线索的危机。
过往所有副本,系统都会弹出明确的主线任务。但这一次不一样,界面只有零散提示,没有任何一条官方标定的任务指令。
那句“寻找百年之后的真相”,只是NPC的话语,并不是系统指令。众人都被场景误导,先入为主,认定副本只是重演结局已定的过往。
可那条缓慢走动的线索进度条早已暗藏答案。
副本真正要探寻的,从来不是早已落幕的旧事,而是一段诞生于百年之后的真相。
零散的疑点瞬间咬合。
俄微微眯起眼,在浓重的黑暗里,捕捉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突破口。
细密的冷汗顺着美利坚的下颌滑落,紧绷的神经早已濒临临界点。
漫长的僵持没有任何进度,没有任何线索,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对峙。
他的思维简单直接,僵持就是死局,唯有主动出击才有一线生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强行破局,哪怕试探性出手,也好过原地耗死。
美利坚指节绷紧,气息沉敛,已然蓄势准备上前试探。
俄抬手稳稳制止了他的动作,嗓音压得极低。
“不要跟着他们的剧本走,这样才能看见未来的真相。”
美利坚动作一僵,湛蓝的眼里满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