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安稳了没几日,一个陌生男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相柳平静的心境,也让他第一次尝到了名为“吃醋”的酸涩滋味。
周末午后,阳光和煦,相柳特意调了休,打算陪林晚去公园散步,这是两人说好的约定。他刚走到小区楼下,便看见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一个穿着休闲、眉眼温和的男人,正笑着递给林晚一个礼盒,举止亲昵自然。
男人叫沈择,是林晚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第一时间便来找她。
“晚晚,你之前念叨的那家手工酥糖,我特意绕路给你带的,还是你爱吃的口味。”沈择的语气熟稔又温柔,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是独属于青梅竹马的默契与亲近。
林晚接过酥糖,眉眼弯弯,笑着道谢:“麻烦你啦,还特意记着我爱吃这个。”
“跟我还客气什么,从小到大都惯着你,早习惯了。”沈择伸手,很自然地想揉一揉她的头发,动作随意又亲昵。
不远处的相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站在树荫下,指尖紧紧攥起,原本柔和的眼眸,覆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郁。他从未见过林晚对旁人露出那样轻松的笑容,也从未见过有谁,能与她如此亲近,那般无需言说的默契,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吃醋,嫉妒,还有深埋心底的自卑,在这一刻疯狂滋生。
他是半路闯入她世界的人,来历不明,一无所有,而沈择不一样,他陪着她长大,知晓她所有的过往,与她门当户对,眉眼间的般配,是他怎么都比不上的。
相柳的脚步定在原地,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看着。他习惯了隐忍,即便心底翻江倒海,脸上也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银发下的耳尖,却绷得发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林晚无意间转头,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相柳,连忙跟沈择打了声招呼,快步朝他走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林晚走到他身边,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酥糖,“这是我青梅竹马沈择,出差回来给我带的零食,你要不要尝尝?”
她语气自然,毫无私心,只是单纯的分享,可落在相柳耳中,却字字都带着酸涩。
“不用。”相柳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目光淡淡扫过她手里的酥糖,又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望着这边的沈择,语气压抑着不易察觉的醋意,“你们关系很好。”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林晚这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他眼神沉沉的,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周身透着疏离,明显是心情不好。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原来他是吃醋了。
“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很单纯的青梅竹马,没别的关系。”林晚连忙解释,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哄劝,“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多想。”
相柳垂眸,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心底的醋意稍稍消散,可那份自卑依旧萦绕。他知道自己不该小气,不该约束她的交际,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嫉妒,嫉妒那个能陪她从小到大、拥有她完整青春的人,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对她好。
“他好像很喜欢你。”相柳沉默片刻,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惶恐,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温暖,被人轻易夺走。
林晚心头一软,抬头认真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我只喜欢你,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沈择只是朋友,仅此而已,以后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
她直白的心意,像一束暖阳,瞬间驱散了相柳心底的阴霾与嫉妒。
他看着她眼底的认真,紧绷的肩头缓缓放松,攥紧的指尖也慢慢松开。其实他从不是不信她,只是不信自己,不信自己能牢牢留住她。
这时,沈择走了过来,看向相柳,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青梅竹马自带的护短,主动伸手:“你好,我是沈择,晚晚的发小。”
相柳抬眸,目光清冷地与他对视,缓缓伸出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占有欲:“相柳。”
简单的两个字,却处处透着宣示主权的意味。
沈择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敌意,也看出了林晚对他的与众不同,心中了然,寒暄几句后,便识趣地离开了。
沈择走后,小区楼下恢复了安静。
相柳依旧沉默,只是脸色缓和了不少,却还是带着一丝别扭的醋意。
林晚看着他这副清冷又吃醋的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心疼,主动凑到他身边,把手里的酥糖递到他嘴边:“好啦,别生气了,尝一颗,很甜的。”
相柳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酥糖,又看了看她满眼的温柔,终究是张开嘴,吃下了那颗糖。
甜味在舌尖化开,可心底的酸涩,却没有完全散去。
他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委屈:“以后,别跟他那么亲近。”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占有欲,带着独属于相柳的、别扭又真诚的吃醋。
林晚靠在他怀里,笑着点头,伸手回抱住他:“好,都听你的,以后只跟你亲近。”
怀中人的温度,让相柳心底的嫉妒与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他这一生,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占有欲,从未因谁而如此吃醋失态。可因为是她,他忍不住变得小气,忍不住在意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忍不住想要把她牢牢护在身边,独占她所有的温柔与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