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鄞星相照
一
公孙鄞其人,清贵、温雅、心思极深,一身书卷气掩着朝堂算计,人前永远从容有度,喜怒不形于色。
直到遇见苏星月。
她是干净透亮的姑娘,不谙权谋,不懂人心曲折,笑起来像春日初融的雪。初见时她误入他的书斋,抱着一捧刚摘的花,慌慌张张道歉,耳尖通红。
公孙鄞本应冷淡送客,可望着那双清澈眼睛,竟只淡淡一句:“无妨。”
从此他书斋的门,便为她常留。
她不懂朝堂纷争,不懂诗词典故,却安安静静陪他看书、研墨、整理卷宗。他说深奥的话,她认真听;他沉默办公,她就乖乖坐在一旁,不吵不闹。
旁人都说公孙相深不可测,唯有苏星月知道,他会把热茶温到刚好,会把窗开得不大不小避风,会在她犯困时,轻轻把披风盖在她身上。
二
权谋路上步步杀机,公孙鄞从不敢轻信任何人,却把唯一的软肋,明晃晃给了苏星月。
有人想利用她威胁他,消息刚传出来,他当夜便不动声色清理干净,连一丝风声都不让她听见。
她出门被人刁难,他恰好路过,平日温和的人一瞬冷目,只一句:“放肆。”
便再无人敢靠近。
她受伤生病,他推掉所有朝会议事,守在床边亲自喂药,眉头紧锁,比处理国政还要专注。
苏星月小声问:“你这么忙,不用管我的……”
公孙鄞指尖一顿,轻轻覆在她额头:
“天下再大,不及你安稳。”
他习惯了算计人心,却在她面前,只剩真心。
三
某个月色清朗的夜晚,书斋烛火温柔。
公孙鄞合上卷宗,看向趴在桌边看他的姑娘,难得露出一点不从容。
“星月,”他声音轻而稳,“我身处风浪,步步凶险,可能给不了你寻常人家的安稳。”
苏星月抬头:“我不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郑重:
“那我以余生为聘,护你一世无忧。你可愿,与我同行?”
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愿意!”
公孙鄞轻轻笑了,那笑意真正落进眼底,化开一身清冷疏离。他伸手,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了这一生唯一的光。
四
成婚之后,丞相府彻底多了烟火气。
他上朝早,必先去看她一眼,替她掖好被角才走;
下朝回府,第一时间寻她,再累也会陪她说几句话;
她怕黑,他便在她廊下多留几盏灯;她怕麻烦,他便把所有琐事都安排妥当,不让她操半点心。
朝中同僚打趣:“公孙相如今一身温柔,哪里还有半分铁血手段。”
他只淡淡一笑:“对内,当温柔;对外,自会铁血。”
对外他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丞相;
对她,他只是耐心细致、事事迁就的夫君。
番外一:婚后日常小甜饼
晨起
苏星月赖床不起,公孙鄞也不催,只坐在床边静静等。
等她揉着眼睛醒过来,第一句总是:“公孙鄞……”
他便递上温水,声音温软:“醒了?今日做了你爱吃的甜粥。”
她撒娇要他抱,他便俯身将人抱起,步伐稳当,一路抱到梳妆台前,亲自为她梳发。
动作不算熟练,却极轻极柔,生怕扯疼她。
书房
公孙鄞处理公务,苏星月就窝在一旁的软榻上吃点心、看书。
他偶尔抬眼,见她吃得嘴角沾着碎屑,便抽了锦帕,伸手轻轻擦去。
她仰头笑:“你怎么总看我呀?”
他低头继续批阅,淡淡一句:“不看你,不知看什么。”
晚间
入夜天凉,公孙鄞必先把被窝捂热,再让她躺下。
她往他怀里一缩,手脚冰凉地贴上去,他也不躲,只紧紧搂着她,用体温暖着。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好。”
“一直都这样?”
“一直。”
他一生算尽天下,唯独没有算到,自己会这般心甘情愿,困在一个人的温柔里,岁岁年年,不愿脱身。
鄞心如月,星月相依,
从此朝堂再险,他亦有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