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下一刻,帐帘被掀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暮雨手执黑伞,眉眼清冷淡漠,目光却下意识先落在她身上。
苏昌河一身劲装,眉梢微扬,带着惯有的散漫,视线也径直锁在她脸上。
和前世一模一样。
仿佛只要她在这里,他们就觉得安心。
若是从前,苏星月早已笑着迎上去,问他们要去哪里,要不要一同前往。
可现在,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石床上,垂着眼,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苏昌河先开了口,语气自然得如同无数次过往:
“星月,有任务,一起走。”
苏暮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他们习惯了她的跟随,习惯了她的存在,仿佛她本就该永远站在他们身边。
苏星月缓缓抬眼。
目光平静,无波无澜,却冷得像暗河深处的寒冰。
“我不去。”
三个字,轻淡,却异常清晰。
苏昌河一愣,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为何?”
苏暮雨的眉也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解。
苏星月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疏离而客气:
“从今往后,我的事,与二位无关。”
“二位的事,也不必再告知我。”
苏昌河脸色微变:“星月,你闹什么脾气?”
在他看来,她从前也会偶尔闹些小情绪,哄哄便好。
可这一次,苏星月只是看着他,又看向苏暮雨,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没有闹脾气。”
“前世我已死过一次,这一世,只想好好活着。”
“苏昌河,苏暮雨,从此你我三人,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不要再来找我。”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们瞬间僵住的神情,径直从两人身侧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寒室。
石室内,只剩下两道呆立的身影。
长久的沉默后,苏昌河才缓缓握紧了拳,声音发紧:
“她……怎么了?”
苏暮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黑伞下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一种莫名的、近乎窒息的恐慌,骤然攫住了他。
好像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彻底离他们而去。
再也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