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不算完》

温室里安静了很久，安静到连外面的风声都像被隔开。她没有再说话，但那不代表她不生气。她坐在那里，背挺着，长发从两侧全部垂到身前，一层一层压下来，顺着胸口一直落到大腿根的位置，把前方遮得严严实实。背后的纱布贴着皮肤，隐隐发紧，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出一点细碎的疼，让她整个人始终维持在一种不太舒服的状态。她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在安静，可气场一点都不软。那种压着的情绪没有散，只是被她控制住了。阿夜缩在一边，小声嘀咕：“……她现在这个状态，比刚才还危险。”没人回应。几斗站在原地，没有走，他看得很清楚，她没消气，甚至可以说——刚才那几句只是说出来了，不代表结束。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分，就在这时，她动了。不是整个人动，而是——身后的一条尾巴悄无声息地伸出来，很慢，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阿夜一愣：“……等一下？”下一秒——“啪。”尾巴直接抽在几斗手腕上，声音清脆，不重，但非常明确。空气瞬间凝住。阿夜：“……我就知道！！！”她没有看他，甚至连头都没抬，那条尾巴在抽完之后慢慢收回一点，又停在半空，像是在等反应。几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没有红，力道不重，更像是——情绪。他抬头看她，她这才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那一眼，很明显——不爽，而且没完。几斗没有躲，也没有退，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她下一步。果然，下一秒，那条尾巴又动了，这一次比刚才更快一点，“啪。”又一下。阿夜直接抱头：“你这根本不是打人，这是发脾气吧！！”她还是没说话，但尾巴停在那里，没有完全收回，像是在告诉他——我还没打够。几斗看着她，语气很淡：“打完了？”她眼神一冷，尾巴直接再甩过去，“啪。”这一下比刚才稍微重了一点，但依旧不是伤人，只是情绪。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满：“没有。”阿夜：“……”他小声：“好直接。”她盯着几斗，那种情绪完全不掩饰：“你就是故意的。”她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比刚才更确定。几斗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她等了一秒，见他不说话，尾巴又抬起来，准备再来。但——这一次还没落下，就被抓住了。几斗的手直接扣住那条尾巴，动作不快，却刚好卡住。她一顿，尾巴下意识想抽回来，用力，但——没抽动。几斗握得不紧，却控制得刚好。她的眼神瞬间变了：“松开。”语气冷，很直接。几斗没有松，只是看着她，说了一句：“还打？”她盯着他，尾巴再次用力，还是没挣开。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被控制，是——更不爽了。阿夜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完了，这个要升级。”她的另一条尾巴慢慢动了一下，几斗看到了，但没有松手，只是轻轻一用力，那条被抓住的尾巴被往他这边带了一点，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偏，不至于失控，但明显被打断了节奏。她一顿，抬头看他，那一瞬间距离近了一点，气氛微妙地变了。几斗低声：“够了。”语气不重，却很稳。她没有立刻回，只是看着他。几秒，尾巴终于不再挣，但——没有收回。她的视线没有移开，那种不爽还在，但没有再继续打。阿夜小声：“……这算哄住了吗？”没人回答。几斗慢慢松手，尾巴落回去。她这次没有再抽，只是收回，但——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带着一点最后的情绪，像是在说——这事还没完。温室再次安静下来。她坐在那里，还是不爽，但没有再动手。几斗站在她面前，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