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靠近与触碰》

温室里的气氛没有再被打断，阳光缓慢地从她背上滑落，落在地面。她还趴在那里，尾巴半收着，其中一条仍旧轻轻搭在几斗的手腕上，没有完全离开。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那种虚弱还在，尤其是背部与尾巴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都会轻微牵动。几斗的视线落在那里，没有移开。他看得很清楚——伤没好。手从她头上慢慢移开，她的耳朵立刻动了一下，眼睛睁开，视线跟着他的动作走，那种感觉很直接——她在盯着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几斗没有解释，只是转身，从旁边架子上拿下急救箱，打开。消毒液的味道一瞬间散出来，很淡，但对她来说——太明显了。她几乎是瞬间反应，耳朵猛地往后压，尾巴一僵，整只狐狸的身体在那一刻直接绷紧。“呜——！”不是威胁，是抗拒。阿夜一愣：“……等等？”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开始动了。不是慢慢退，是——猛地往后缩！整只狐狸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躲，尾巴带着阿夜一起往后拖，动作又急又乱，明显就是要避开那股气味。阿夜被带着一晃：“等一下等一下——！你这是要跑啊？！”她当然要跑，那种味道，她太清楚意味着什么——痛，而且是那种一碰就炸开的痛。她不想碰，一点都不想。几斗动作没有乱，在她刚动的瞬间——伸手，直接按住。不是粗暴，但很稳。一只手压在她肩侧，把她往地面压住，另一只手顺势挡住她往后退的方向。她整只狐身一震，被压住的瞬间——直接炸了。“呜——！！！”这一次的声音明显更高，带着抗拒，带着不满，甚至还有一点慌。她开始挣，不是象征性的动，是真的在挣。前爪往地上抓，身体往侧边扭，尾巴直接甩开，想从他手下挣出去。阿夜被甩得差点飞出去：“等一下等一下！！你轻点啊她要炸了！”几斗没松，手上的力道没有加重，但——也没有让。他把她压在一个刚好能控制住、却不会压到伤口的位置，低声一句：“别动。”她当然不会听，她现在根本不是在讲道理，她只知道——那个东西一碰上来就会痛，所以她拼命挣。尾巴乱甩，前爪乱蹬，身体不断往旁边扭，甚至试图从他手下钻出去。阿夜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她是真的不想被碰啊！你这还继续？！”几斗没有停，但动作明显变了，不是直接上药，而是先压稳，等她这一波挣扎过去。她挣得很狠，但她现在本来就没恢复多少力气，挣了几下，动作开始乱，呼吸也乱了，但还是不肯停，甚至有一瞬间，她直接低头，像是想咬，不是咬几斗，是想挣脱。几斗手腕一转，刚好避开，没有让她真的咬到任何东西，但也没有放开。“忍一下。”声音不重，但很清楚。她的动作顿了一瞬，不是听话，是被这一下打断节奏，下一秒，她又开始挣，比刚才更急，尾巴甚至直接往他手上抽，“啪——！”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抗拒。阿夜：“……她真的很怕痛啊。”几斗当然看得出来，所以——他没有再拖，直接动手。棉片沾上消毒液，落下，碰到伤口的那一瞬——她整只狐狸猛地一僵，下一秒——“呜——！！！”声音直接压不住，那是被痛出来的本能反应。她的身体几乎是反射性地再次爆挣，这一次比刚才更狠，前爪猛地往前蹬，尾巴疯狂甩动，整只狐身几乎要从他手下弹出去。阿夜直接被甩飞半圈：“我真的要被甩出去了！！！”几斗手上用力，不是压死，是稳住，他把她固定在一个范围里，让她可以动，但出不去，同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快，比刚才快，不是粗，是精准。他没有一点一点慢慢磨，而是直接把最痛的那一下处理掉。她挣得更狠，“呜——！！呜！！！”声音一声比一声低，但更急，尾巴抽在地上，带起一阵风，整个温室都像被她这一阵挣扎搅乱了。阿夜已经完全懵了：“她要疯了！！！”几斗没有看他，只看她，确认她不会伤到自己，然后——第二次落手。这一次，她明显提前预判，在棉片还没碰到之前就开始挣，整只身体往侧边猛扭，但——还是被压住，消毒液再次落下。“呜——！！！”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不是虚弱，是痛，纯粹的痛，但——她没有停，她一边挣，一边被按住，一边被处理伤口，整个过程混乱又激烈。阿夜在旁边看得完全不敢靠近，只能在边上喊：“你就不能轻点吗！！！”几斗声音低：“已经很轻了。”确实，他没有用多余的力，也没有拖时间，只是——必须做。很快，最痛的部分过去，她的挣扎开始乱，不是更猛，是开始没有力气，动作还在，但明显慢了，呼吸乱得不行，尾巴甩动也不再有刚才那种力量。几斗这才把后面的处理放慢，药膏落上去，她的身体又轻轻抖了一下，不是痛，是刺激，但——没有刚才那种爆挣，只是本能地收了一下尾巴，像是在躲，却没有再挣开。他很快把尾巴处理完，缠好，松手。那一瞬间——她整只直接瘫下去，不是昏，是——彻底没力气了，呼吸乱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尾巴慢慢收回自己身边，不再去碰他，但也没有攻击。阿夜小心翼翼靠近一点：“……你还好吗？”她没有回应，只是闭了一下眼，耳朵还轻轻抖了一下，像是在缓，刚才那一波——真的太疼了。几斗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再碰，也没有说话，只是确认她现在的状态——稳定，然后才慢慢收回手。温室重新安静下来，但这一次——是她被迫安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