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已经完全铺进房间。窗外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学生的脚步声与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把原本安静的空气一点点填满。
床上,那只九尾幼狐安静地蜷着。她是清醒的,从清晨醒来之后到现在,意识一直保持着,没有再陷入昏迷。只是身体还没有恢复,伤口带来的隐痛始终存在,让她本能地减少动作。背部的撕裂感仍在,尾巴末端也隐隐发紧,她能清楚感觉到这些变化,所以没有乱动,只是睁着眼,慢慢适应这个身体。
空海就在旁边。距离不远,没有刻意守着的姿态,却始终没有离开。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带着很直接的意思——你不去学校?
空海正好低头,对上她的视线,顿了一下,像是看懂了,嘴角微微扬起:“这么看我干嘛。”
她没有反应,只是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她自己微微一怔。
尾巴动了。
不是刻意,甚至可以说她根本没有想动。尾巴却自己抬起,顺着身体的弧度慢慢滑过去,轻轻贴上了空海的手腕。
触感贴上的瞬间,她整只狐微微僵住。
她立刻意识到这一点,想收回去。
可尾巴没有立刻听话。
反而轻轻收紧了一点。
像是在确认那一处的温度。
空海低头看着那条尾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你自己过来的?”
她耳朵一抖。
尾巴这才慢慢松开,却没有完全离开,只是变成轻轻搭着。
她自己也察觉到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意识是清醒的,可身体的一部分,尤其是尾巴,并不完全听她指挥。
她轻轻动了一下身体,想换个位置。
结果尾巴顺着这个动作,又自然地贴了回去。
比刚才更顺。
像是直接选择了那里。
空海低声笑了一下:“认人了?”
她抬眼看他。
那一眼很明显——别乱说。
可尾巴没有离开,反而贴得更稳。
空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让她不用费力也能靠着。
她没有再挣。
空气安静下来,却多了一点微妙的感觉。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空海,时间。”
是云海。
简短的一句提醒,把现实重新拉回来。
空海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狐狸,语气很自然:“今天带你一起。”
她耳朵轻轻动了一下,没有反对。她自己也清楚,现在这个状态,她离不开人。
空海伸手把她抱起来,动作刻意放轻,避开伤口。
她被托起的一瞬间,本能地动了一下。
尾巴轻轻一晃。
下一秒,直接绕住了他的手臂。
不是用力。
只是贴着。
像是在稳住自己。
她自己明显顿了一下。
这个反应,她没有控制。
空海低头看了一眼,轻轻笑了:“挺会找地方。”
她看他一眼,明显不满。
但没有挣开。
尾巴依旧贴着,像是默认。
门外,秀水、莲斗、云海已经准备好。
看到他抱着她出来,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没有人多说什么,但神情明显更认真。
莲斗低声问:“带去学校?”
“嗯。”
云海看了她一眼:“别离手。”
“知道。”
秀水补了一句:“别让人看到。”
空海点头。
她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尾巴依旧贴着他的手臂。
几人很快出门。
阳光落下来,她微微眯了一下眼,很快适应。
路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没有人注意到她。空海的动作很自然,把她的位置稍微遮住。
她没有乱动。
只是偶尔——
尾巴会轻轻动一下。
扫过他的手腕。
又慢慢收紧。
那种感觉不像刻意。
更像是身体在慢慢习惯依附。
空海低声说了一句:“你这样,挺麻烦的。”
她没有回应。
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那你负责。
空海低低笑了一声:“还挺会使唤人。”
语气轻松。
却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校门已经出现在前方,人群渐渐密集。
她安静地待在他怀里。
清醒。
不能说话。
却在不受控制的本能里——
一点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