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九尾真身》

公园里的空气像是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压住了，前一秒坏蛋才刚被净化，下一秒那两只体型庞大的猛兽便从阴影里猛地冲出，落地时发出的轰响几乎震得地面都在发颤。它们的身体比亚梦之前见过的任何坏蛋造物都更巨大，四肢粗壮，背部隆起，黑沉沉的外壳泛着诡异的冷光，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两张张开的巨口，獠牙森白尖利，像一排排能把骨头都轻易咬碎的刀。日奈森亚梦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她几乎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气，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乱了一瞬。小丝更是直接缩到了她身后，抱着她的肩膀发抖，声音都带了哭腔，“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而就在那只最先扑上来的猛兽即将咬到亚梦的刹那，一道巨大的尾影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抽来，啪地一声将那只猛兽甩飞出去，巨兽庞大的身体一路撞断了旁边的栏杆，砸进树影后方，木屑和碎石一起飞溅。亚梦猛地回头，看见的便是站在夜色与路灯交界处的苏昭棠。她一只手还微微抬着，方才那一击的余势尚未完全散去，发丝被风掀起，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冷。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是那种绝对从容的冷静，而是一种非常明确、非常真实的警惕，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点强撑意味的紧绷。因为她看着那两只猛兽嘴里那一排寒森森的牙时，眼底明显闪过了一丝本能的忌惮。

“这种东西……”她盯着那两只重新爬起来的猛兽，声音压得很低，“被咬到绝对会痛死。”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吐槽，可落在亚梦耳里，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真实。苏昭棠是真的在警惕，是真的在害怕。她怕疼，尤其怕那种一看就会痛得要命的攻击，这一点在此刻毫不掩饰地写在她整个人绷紧的状态里。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没有半点大意。她很清楚，越是这种一眼就危险的东西，越不能乱来。

“昭棠！”亚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急喊了一声，刚想跑过去，另一只猛兽却已经发出低沉的咆哮，猛然调转方向，朝苏昭棠冲了过去。那庞大的身体冲刺起来简直像一堵墙压过来，爪子落地，地面都跟着发出沉闷的震动。苏昭棠瞳孔微缩，脚下一踏，整个人迅速向后撤开，尾影再次扫出，却只堪堪擦过对方的肩背。巨兽吃痛，怒吼一声，牙齿咬合时甚至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苏昭棠听见那声音，眉头都拧紧了，“不行……这个人形态不好打。”

她这句话不是示弱，而是在极快判断局势。她现在这个状态虽然速度和反应都足够快，可面对这种体型压制得太夸张的怪物，她的攻击落在对方身上很难形成真正有效的压制，而一旦被那样的牙齿近身，她根本不想去想后果。那不是“会不会受伤”的问题，而是“痛不痛得了”的问题。她绝对不要被那玩意儿咬一口。

就在这时，公园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守护者队的人终于赶到了。唯世、空海、弥耶、抚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冲进来，显然是听到动静一路追过来的。几个人一进公园，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两只高得离谱的猛兽，脚步全都不约而同地一滞。不是他们胆小，而是那压迫感实在太直白，太惊人了。那种体型、那种獠牙、那种扑面而来的恶意，和之前遇到的坏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空海最先反应过来，直接挡到了亚梦前面，“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唯世的表情也瞬间凝重起来，抚子的目光却没有第一时间停留在猛兽身上，而是落在了苏昭棠那里。她看见她整个人明显处于极度警戒的状态，看见她盯着猛兽的牙齿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紧张，也看见她并没有后退，而是在硬撑着留在最前面。那一刻，抚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眼神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而更高处，楼梯旁的阴影里，月咏几斗和星那歌呗依旧没有露面。只是这一次，两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歌呗的目光紧紧落在苏昭棠身上，方才她只是听到了那个名字，知道这个女孩和亚梦有关，也知道复活社那边一直提防着她，可直到真正看见她在这种压迫之下仍然站在最前面，她才第一次对“那个拥有九尾力量的女孩”有了真正具体的认知。她轻轻眯起眼，低声道：“她居然真的敢正面拦。”她原本以为，那样年纪的女孩，再怎么特殊，面对这种怪物也多少会乱，可苏昭棠不仅没乱，反而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哪边更危险、哪里不能被咬到、该怎么闪避。歌呗说着，视线在苏昭棠身上停得更久了些，“而且她不是装出来的冷静，她是真的在怕。”这句话很轻，却带着一丝明显的兴味，“怕成这样，还不退，倒有意思。”

几斗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昭棠身上，眼神深得看不出情绪。直到歌呗说完，他才低低开口，“她跟一般人不一样。”歌呗偏头看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几斗却没有看她，只是继续盯着前方，“我说的不是力量，是判断。”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她知道自己怕什么，也知道什么时候不能退。”歌呗闻言微微一顿，随即勾唇笑了下，“你对她评价倒高。”但这一句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她的手指在阴影里微微收紧，视线重新落回苏昭棠身上，那种说不清的情绪开始一点点积起来——她不喜欢几斗用这种语气评价别人，尤其是一个女孩，还是一个让人一眼就无法忽视的存在。

果然，下一秒，苏昭棠便往后撤开半步，避过一只猛兽的扑咬后，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变。她抬起眼，眼底那点原本因为“怕疼”而收着的警惕，忽然一点点沉成了真正的决意。她很清楚，以现在这个人形态没办法对付这两个东西。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换一种打法。她不想被咬，她更不想因为犹豫挨那一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它们真正咬到自己之前，先把局面翻过来。

“你们退开一点。”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亚梦、唯世他们都愣了一下，下意识照做。下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自她身上轰然荡开。那不是守护甜心变身的光，也不是坏蛋力量的波动，而是一种在场所有人都从未见过、从未听过的陌生力量。地面上的落叶被那股气流卷起，连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压了一下。唯世睁大了眼，空海下意识后退半步，弥耶更是直接“诶——？！”地惊叫出声。亚梦呆呆地看着苏昭棠周围一圈圈浮现出来的光环，整个人都怔住了，“那是什么……”

那是七道环。颜色各异，层层环绕，彼此之间带着震撼人心的压迫感，宛如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则本身。它们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像有真实重量一般，静静悬浮在苏昭棠周身，随着她的气息波动缓缓流转。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人能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围绕在一个人身边。守护者队的人全都看傻了，连呼吸都几乎忘了。歌呗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她盯着那七道光环，连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都收了起来，“这是什么……”几斗没有回答，因为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可就在所有人还没从那股震撼里回过神来的时候，苏昭棠已经抬起头，声音清清楚楚地落了下来。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这七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僵住了。不是因为听懂了，而是因为完全没听懂。什么是魂技，什么是真身，为什么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周围那七道光环会同时亮起？所有人都不明白。可不明白，并不妨碍他们看见接下来发生的变化。那一瞬间，苏昭棠身上的衣服彻底变了。

原本校园里的日常装束被一层灿亮却柔和的粉色光芒尽数覆盖，像月光与桃花色一同倾洒而下。先是肩颈处，一层极轻极柔的粉羽般披饰从光里铺开，像云雾一样环住她的肩头，羽丝细密，边缘带着若隐若现的银光；紧接着是上身，一身以浅樱与玫瑰粉为主色的华丽战衣一点点凝实，胸前与腰腹处交织着繁复精致的银色纹饰，像枝蔓，又像狐尾留下的流线，层层叠叠，却丝毫不乱。薄透却不轻浮的轻纱自手臂与腰际垂落，随着气流轻轻浮动，上面缀满了细小的晶石和流苏，每一颗都在发光。腰间一圈环饰闪着莹润的光，坠着的饰片随着她的气息晃动，碰撞出极轻的清响。下身的裙摆自前方开出一道利落却优雅的线条，粉色由浅到深过渡，像晚霞融进花海，层层叠叠向后拖曳。整套衣装不只是漂亮，而是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几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艳丽与圣洁。她站在那里，像是从光中走出的神女，又像是被九尾神狐选中的真正化身。

所有人都看呆了。弥耶张着嘴，彻底失语。亚梦看着她，连眼睛都不敢眨，喃喃道：“好美……”空海原本还绷着神经，可在这一瞬间，居然也被惊得忘了反应，只能愣愣看着。唯世更是直接怔在原地，连手都忘了放下。抚子看着她，眼神几乎在那一刻完全定住。她知道苏昭棠漂亮，也见过她平时随意却招人的样子，可她从来没想过，当她真正毫无保留地释放力量时，会是这种美。不是柔弱，不是单纯的艳丽，而是一种压迫与惊艳并存的震撼，美得锋利，也美得危险。连她都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自己的视线根本挪不开。

歌呗低低吸了口气，盯着那身衣装和那七道光环，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明白白的惊色，“这也太夸张了……”可这份惊艳还没停，她的视线就再次扫向旁边的几斗——他依旧在看苏昭棠，而且看得比刚才更认真。那一瞬间，歌呗心里那点压着的情绪，终于彻底浮上来。她的眼神明显冷了一度，唇角勾起一抹不太明显的弧度，“你还真是看得入神。”语气轻，却带着一点锋利的刺。

几斗没有立刻回她。他只是盯着前方，目光深沉而专注，像是在确认什么。“……这就是她真正的样子。”他低声说。

这句话——

让歌呗的手指，在阴影里猛地收紧。

她再看向苏昭棠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复杂。

那是一种带着明显嫉妒的冷意。

“……真碍眼。”她低声说。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反而看得更紧。

——

而就在这一刻。

变化彻底完成。

九尾神狐现身。

庞大、华美、危险。

九条尾巴在夜色中完全展开。

空气——

瞬间压低。

那双狐眸冷冷盯着前方的两只猛兽，原本还因为“怕疼”而收着的谨慎，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真正的战意。她不再只是想躲过对方的牙，而是要用自己的牙、自己的尾巴，把这两个让她浑身发毛的东西狠狠干回去。两只猛兽显然也感受到了威胁，喉间发出更低沉的咆哮，前肢不断刨地，显然准备再次扑击。下一秒——其中一只猛兽猛地抬头——“吼啊——！！！！！ ”那是一声极其狂暴的兽吼，带着撕裂般的震动冲击直接炸开空气，树叶被震得哗啦作响，地面尘土都被掀起一层。另一只猛兽紧接着张开血盆大口——“吼——！！！！！ ”两道吼声叠加在一起，压迫感瞬间暴涨，像是要用声音直接震垮对手。亚梦整个人一颤，脸色发白，“好、好可怕……”小丝直接抱紧她，“不要过来啊——！”弥耶捂住耳朵，“声音太大了！”空海皱眉，“这根本不是普通怪物吧……”唯世脸色凝重，“那种压迫……太强了……”而抚子——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苏昭棠。因为她在等。她知道——她绝对不会退。——果然。下一瞬。苏昭棠缓缓抬头。九尾一寸寸张开。毛发炸起。她的狐瞳在那一刻彻底冷下来。不是害怕。是——被挑衅之后的凶。——她张开嘴。露出獠牙。——“吼——！！！！！！！！！！！”这一声——比猛兽更近。更狠。更压。像是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的声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接轰出去！空气——猛地一沉！树叶全部炸开！地面尘土直接被震散！甚至连猛兽的动作都微微一滞！——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日奈森亚梦瞳孔直接收缩，“这……这是什么声音……”她整个人像被压住一样，心跳猛地加快。小丝震住了，“这、这真的是昭棠吗……”弥耶直接缩了一下，“好凶……”空海整个人起鸡皮疙瘩，“喂……这已经不是可不可爱的问题了吧……”唯世低声，“那种压迫……像是被盯上了一样……”——而抚子。手指微微收紧。她轻声开口。“那是……本能。”“真正的……捕食者。”——守护甜心们也全部僵住。兰：“好强的气势……”美琪：“完全不同层次……”小兰：“她真的在生气……”——而高处。月咏几斗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一瞬间。他不再是“旁观”。而是——认真。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很轻。但真实。“……这才像样。”他低声说。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认可。甚至是——一点点兴奋。——而这句话。直接刺进旁边的星那歌呗。她的表情——瞬间冷下去。她看着几斗。眼神明显变了。“你看得也太认真了吧？”语气轻。但压着情绪。——几斗没有看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盯着下方的苏昭棠。“这种程度……”“已经不是普通战斗。”——这一句。彻底让歌呗心里炸了一下。她的手指猛地收紧。——她再看向苏昭棠。眼神变了。不只是惊艳。——是嫉妒。——“……不过是会叫而已。”她冷声说。但声音明显压低。——因为她自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吼。那是压制。——而且——几斗在看她。一直在看。——这一点。她最讨厌。——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真碍眼……”——而就在这一瞬间——苏昭棠动了。——她没有再停。没有再判断。没有再犹豫。——“吼——！！！”她再次低吼一声——直接爆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