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她没有的东西》

甜品店内的光线很柔，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甜味，奶油与水果的气息混在一起，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日奈森亚梦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整个人有点犹豫，她本来只是路过，可现在却停在这里，看着里面的人，苏昭棠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份甜点，她低头认真吃着，动作很慢，很安静，就像在学校时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让人无法当作普通。

“……进去吧。”小兰小声说，“你不是一直想问吗？”美琪提醒，“她看起来不会拒绝你……”小丝轻声补充。亚梦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只是问一下而已”，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门铃轻轻响了一声，苏昭棠抬头，看到了她，没有意外，只是很自然地说：“你来了。”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很普通的事。亚梦一愣，“……你知道我会进来？”“嗯。”苏昭棠点了一下头，“刚刚看到你在外面。”她说得很自然，没有多解释。亚梦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要坐吗？”苏昭棠又问，她把对面的椅子往外推了一点，动作很随意，像是在邀请一个普通同学，没有距离，也没有刻意。

亚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甜点，“……你点了这么多？”“嗯。”苏昭棠点头，“不知道哪个好吃，所以都试一下。”语气非常认真。亚梦：“……”（这个理由是不是太直接了点……）

苏昭棠拿起叉子，又吃了一口，然后停了一下，像是在认真判断味道，“这个比较好。”她把其中一份往亚梦那边推了一点，“可以试。”语气平静，没有强求，只是单纯推荐。亚梦下意识接过叉子，“……谢谢。”她尝了一口，停住，“……真的好吃。”“嗯。”苏昭棠点头，“我刚刚也这么觉得。”

两人的对话很简单，却莫名地自然，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亚梦握着叉子，终于开口，“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嗯？”苏昭棠抬头看她，视线很平静，没有任何压力。亚梦顿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你……真的没有守护甜心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这个问题终于说出来了，苏昭棠没有立刻回答，她轻轻眨了一下眼，像是在确认这个问题，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语气很确定，没有犹豫，也没有回避。亚梦一愣，“……真的？”她下意识追问。苏昭棠看着她，“真的没有。”语气依旧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亚梦皱了一下眉，“可是……那天你那个……”她下意识比划了一下，显然是在说九尾。苏昭棠看了一眼她的动作，“那个啊。”她想了一下，“不是守护甜心。”语气自然。“那是什么？”亚梦忍不住问。

苏昭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停了一秒，然后说：“就是我自己的。”她抬头看向亚梦，“本来就有。”空气又安静了一下，亚梦整个人愣住，“本来就有……？”她重复了一遍，有点没理解。“嗯。”苏昭棠点头，“不是变出来的，也不是借的，就是我。”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简单到反而更让人难以理解。亚梦沉默了两秒，脑子有点乱，（不是守护甜心……也不是变身……那到底是什么啊……）旁边的小兰小声说：“感觉更厉害了……”美琪低声分析：“不是体系内的力量。”小丝轻轻说：“完全不同的存在……”

亚梦重新看向苏昭棠，“那你……会觉得奇怪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突然，苏昭棠想了一下，“不会。”她说得很确定。“为什么？”亚梦追问。她低头看了一眼蛋糕，轻轻切下一小块，“因为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就很正常。”她说得很自然。

亚梦怔住，这句话太简单了，可正因为简单，反而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苏昭棠抬头看她，“你会觉得奇怪吗？”她反问，语气很轻。亚梦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会。”这一次没有犹豫。苏昭棠点了一下头，“那就好了。”说完，她继续低头吃蛋糕，像刚刚那段对话已经结束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月咏几斗站在不远处的屋顶，看着店内，“她说了。”阿夜低声笑，“真的没有守护甜心啊。”“嗯。”几斗应了一声，“她本来就没有。”他的目光微微沉了一点，“她不需要。”

店内，亚梦看着对面的人，忽然觉得距离好像变近了一点，但又好像更远了。苏昭棠抬头看了她一眼，“还要再吃一块吗？”她问，语气轻松，像什么都没发生。亚梦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要。”

风轻轻吹过，这一刻，距离慢慢被拉近，而有些答案，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