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的声音懒懒散散地飘了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
#云琦 洗澡了吗?
少年浑身一僵,连忙应声,声音都带着几分紧绷

洗了,姐姐
他怕自己身上有寒气、有灰尘
云绮抬眸,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冻得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云琦 那就把衣服脱了。

什么?!
云烬尘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后退半步,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眼底满是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屈辱。他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襟,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我、我是男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姐姐会让他做这样的事。
#云琦 怎么?听不懂人话?
云绮眉梢一挑,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云琦 这天寒地冻的,我这偏院连个像样的暖炉都没有,冻得睡不着。你不是想待在我身边吗?上去,给我暖床。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里间的床榻,眼神里没有半分暧昧,只有全然的轻蔑与掌控,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就像吩咐他擦脚、倒水一样
穗禾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铜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太清楚自家小姐的心思,这哪里是要暖床,分明是在彻底磨掉云烬尘最后一点骨气,让他彻底臣服。
云烬尘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是侯府的庶子,哪怕身份低微,也有自己的尊严。让他脱衣服暖床,这比让他擦脚还要羞辱百倍。
他抬眸,看向云绮清冷的脸,张了张嘴,想要拒绝,想要质问,可对上她那双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这些年,姐姐是侯府里唯一对他有过几分善意的人;想起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姐姐,只想待在她身边;想起刚才姐姐让他擦脚,他若是拒绝,姐姐会不会就再也不理他了?
不,他不能失去姐姐。
哪怕是羞辱,哪怕是卑微,他也不能失去待在姐姐身边的资格。
少年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缓缓低下头,指尖颤抖着,解开了自己的衣袍。

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件被他脱下,扔在一旁的凳上。少年身形清瘦,脊背线条干净,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肌肤是病态的苍白,在暖炉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冷意。他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云绮一眼,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透着无措与屈辱。
#云琦 愣着做什么?上床。

云绮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少年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用来取暖的物件。
云烬尘浑身一僵,咬着牙,一步步挪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蜷缩在床的最外侧,背对着云绮,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碰着她
可只要一想到,自己能这样近距离地待在姐姐身边,能给姐姐暖床,所有的屈辱,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
云绮看着他乖顺的模样,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起身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躺了下去,将冰冷的脚,直接抵在了云烬尘温热的腿上。

嘶——
云烬尘浑身一颤,被那刺骨的冰凉激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硬生生忍住了,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小声道

姐姐,凉……我给你暖着。
他主动将腿贴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焐热她冰冷的脚。
云绮闭着眼,靠在床头,语气淡淡
#云琦 安分点,别乱动,吵到我睡觉,仔细你的皮。
云烬尘乖乖应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身边,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暖着整张床。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暖炉的火光摇曳。
云绮闭着眼,心里盘算着明日如何对付云汐玥,如何在侯府站稳脚跟;而身侧的云烬尘,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的床顶,心头五味杂陈。
有屈辱,有不甘,有羞涩,可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这是他第一次与姐姐挨得如此近……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有资格得到姐姐?
只要能待在姐姐身边,哪怕是做她暖床的工具,哪怕受尽羞辱,他也心甘情愿。
这条狗,他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