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红衣归府，暗夜鏖战

夜色如墨，将镇南王府彻底包裹，庭院里的灯笼被夜风拂得微微晃动，光影斑驳间，暗藏着一触即发的杀机。王府上下看似静谧如常，实则暗卫遍布廊下、树间、假山之后，一张张紧绷的脸庞，一双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府外的方向，静候着太后派来的杀手。

密院之中，张婆婆被安置在最隐蔽的厢房，两名忠心耿耿的护卫守在门外，屋内灯火微弱，老人辗转难眠，握着淑妃娘娘留下的绣帕，口中念念有词，只求王爷能顺利翻案，告慰娘娘在天之灵。

夏静石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褪去平日的温文尔雅，周身透着肃杀之气，剧毒虽仍在体内盘踞，可今夜事关重大，他强压下身体的不适，立于书房房顶，俯瞰整个王府布局，指尖轻叩，有条不紊地向暗卫传递指令。他面色依旧苍白，可眼神坚毅如铁，十年隐忍，就等今夜收网，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将太后的爪牙尽数拔除，拿到实证。

凤戏阳回到自己院落，却丝毫没有睡意，她换下娇俏的粉衣，穿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短打，将一把小巧的匕首藏在袖中，眼神坚定。她虽不会武功，却也不愿躲在后方，眼睁睁看着夏静石身陷险境，她悄悄吩咐侍女，一旦院外有动静，立刻前往密院守护张婆婆，自己则缓步朝着书房方向走去，只想离他近一些，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过在院中坐立难安。

夜风渐急，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约莫三更时分，府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空声。数十名蒙面杀手如同鬼魅，翻越王府高墙，动作迅捷无声，腰间佩刀泛着冷光，目标明确，直扑密院而去，显然是太尉精心训练的死士，誓要斩杀张婆婆，销毁人证。

“动手！”

随着暗卫首领一声低喝，埋伏在四周的王府护卫瞬间杀出，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骤然划破夜空，原本静谧的王府，瞬间变成血腥战场。杀手们个个悍不畏死，招招致命，王府暗卫以逸待劳，配合默契，双方缠斗在一起，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染红了夜色。

夏静石从房顶飞身而下，长剑出鞘，身姿翩跹却带着凛冽杀意，即便身中剧毒，武功依旧不弱，长剑所及之处，杀手纷纷倒地。可剧毒终究拖累了他的身手，不过半柱香功夫，他便气息急促，心口传来阵阵剧痛，动作渐渐迟缓，一名杀手趁机挥刀直劈他面门，刀风凌厉，避无可避。

“小心！”

凤戏阳见状，惊呼一声，想也不想便冲上前，想要挡在夏静石身前。夏静石心头一震，连忙侧身挥剑格挡，可动作迟滞半分，刀刃还是擦过他的臂膀，瞬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王妃！”夏静石扶住险些摔倒的凤戏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与责备，“谁让你过来的，快退下！”

“我不能看着你受伤！”凤戏阳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眼眶泛红，声音坚定，“我帮不了你什么，可我不想躲起来，要一起面对。”

夏静石看着她满是担忧的脸庞，心中一暖，多年来，他孤身一人在权谋漩涡中挣扎，从未有人这般不顾安危护着他，这份善意，让他冰冷的心泛起一丝涟漪。他来不及多说，杀手再度围上，只能将凤戏阳护在身后，咬牙挥剑抵抗，臂膀的伤口不断流血，体力渐渐不支，剧毒发作的痛感愈发强烈，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衣身影如同暗夜流火，骤然从王府高墙跃入，手中铁胎长弓拉满，箭矢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射向围攻夏静石的杀手，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命中要害，瞬间放倒数人，为夏静石解了围。

红衣猎猎，眉眼英气，正是赶回来的付一笑。

她立在廊下，手持长弓，目光死死锁定场中，当看到夏静石臂带鲜血、面色惨白的模样时，眼眶瞬间泛红。多日未见，他竟憔悴至此。

夏静石听到熟悉的破箭声，转头望去，当看到那抹魂牵梦萦的红衣时，浑身一震，手中的长剑险些落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瞳孔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笑……你……你回来了？”

他以为，她会永远恨他，永远留在凤随歌身边，再也不会回来，可此刻，她就站在眼前，红衣依旧，眉眼依旧，是他念了无数个日夜的模样。

付一笑没有说话，快步走到他身边，抬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顿住，眼中含泪，语气带着心疼：“夏静石，你明明撑不住了，还要硬扛，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一句埋怨，胜过千言万语，夏静石瞬间明白，她恢复记忆了，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愧疚、思念、苦楚，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暖有力，驱散了他多年的孤寂与冰冷，声音哽咽：“我怕连累你，怕太后对你下手，我只想护你周全，哪怕你恨我，只要你活着就好。”

“我不要你独自护着，我要和你一起。”付一笑回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转头看向围攻而来的杀手，周身燃起凛冽战意，“今夜，我陪你一起，斩尽奸佞，查清旧案，谁也别想伤你分毫。”

久别重逢，没有过多的温情叙旧，只有生死与共的默契。付一笑将凤戏阳护到安全处，叮嘱她好生躲避，随即转身回到夏静石身边，长弓在手，箭术如神，夏静石则挥剑开路，两人配合默契，一如当年在平陵战场，并肩作战，所向披靡。

凤随歌派来的暗卫也适时杀入战场，原本势均力敌的局势瞬间扭转，杀手们腹背受敌，渐渐落入下风，死伤惨重。太后派来的首领见大势已去，想要突围逃走，付一笑眼疾手快，搭箭拉弓，一箭射中他的膝盖，将其放倒，暗卫迅速上前，将其生擒。

没过多久，战斗彻底结束，杀手死的死、擒的擒，王府庭院一片狼藉，遍地血迹，却终究守住了密院，护住了张婆婆。

夏静石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险些摔倒，付一笑连忙扶住他，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流血的臂膀、压抑的咳嗽，心疼得眼泪直流：“你怎么样？别吓我。”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夏静石靠在她肩头，感受着她的温度，心中满是安稳，多年的煎熬，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义，“幸好，你回来了。”

凤戏阳快步走来，看着两人相扶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酸涩，她连忙吩咐侍女取来金疮药与清水，帮着付一笑一起，为夏静石处理臂膀的伤口。

“王爷，刺客首领已经生擒，如何处置？”暗卫首领押着五花大绑的杀手首领，上前躬身禀报。

夏静石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冰冷，语气凌厉：“严加看管，明日一早，带入宫中，当着圣帝的面，指证太后的罪行，连同那碗毒汤、太医院的查验证据，一并呈上，十年旧案，今日该昭雪天下了。”

“是！”暗卫领命，将杀手首领押下去严加看管。

夜色渐淡，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历经一夜鏖战的镇南王府，虽狼藉遍地，却迎来了久违的安稳。

付一笑扶着夏静石坐在书房椅上，为他熬来汤药，细心喂他喝下，两人相对而坐，千言万语，都化作无声的陪伴。夏静石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愿松开，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这些日子，你在夙砂，还好吗？凤随歌他，有没有为难你？”夏静石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付一笑缓缓抽出手，“我很好，凤随歌待我很好，他护我周全，还帮我查真相，恢复记忆。”付一笑看着他，语气真诚，“是我误会了你，但是我们回不去了，我帮你翻案后，就会回到凤随歌身边。”

与此同时，皇宫，太后与太尉迟迟等不到杀手的消息，心中焦躁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他们不知道，派出去的死士已然全军覆没，杀手首领被擒，所有证据都已备齐，等待他们的，将是滔天的罪责，与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