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记忆碎片，旧案端倪

夙砂景宸宫，庭院之中，草木葱茏，付一笑手持长弓，正在练习箭术。失忆之后，她的箭术依旧精湛，拉弓、瞄准、射出，箭无虚发，可每一次拉弓，脑海中都会闪过零碎的画面：镇南王府的书房、夏静石温柔教她射箭的模样、还有他冰冷下令将她推入悬崖的眼神。

这些碎片交替出现，让她头痛欲裂，手中的长弓险些掉落，她捂着额头，蹲下身，脸色苍白。

凤随歌走来，看到她痛苦的模样，连忙上前：“怎么了？是不是记忆又闪现了？”

付一笑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我想起他教我射箭的样子，很温柔，可又想起他害我的样子，很冷，我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凤随歌蹲下身，看着她，语气认真：“温柔是假的，狠厉是真的，夏静石本就是个擅长伪装的人，他对你所有的好，都是为了利用你，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便会弃之如敝履。”

付一笑沉默不语，心中依旧纠结，她不愿相信，那份温暖是假的，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背叛。

“对了，我派人去锦绣查了你的过往，还有夏静石的情况，查到一些线索。”凤随歌缓缓开口，“你自幼无父无母，在锦绣死侍营长大，十岁时被夏静石带回镇南王府，亲自教你读书写字，教你箭术，提拔你为禁军将领，对你极为看重，府中下人都说，王爷待你，与众不同。”

付一笑心中一动，原来，他们之间，有过这么多过往，十年的陪伴，若全是利用，那夏静石的心，该有多狠。

“还有夏静石，”凤随歌继续道，“他是先帝最喜爱的孩子，十年前，淑妃被诬陷私通，打入冷宫后暴毙，同年，夏静石身中剧毒，久治不愈。此事疑点重重，淑妃生性温柔，与世无争，绝不可能私通，夏静石的毒，也绝非普通顽疾，更像是人为下毒，这桩旧案，牵扯甚广，直指锦绣太后与外戚。”

付一笑心中一惊，原来夏静石的体弱，是中毒，原来他的母妃，是被冤枉的。她想起脑海中那个温柔的女子身影，或许，就是淑妃娘娘。“那我的坠崖，是不是和这桩旧案有关？他是不是因为要查旧案，才把我当成弃子？”

“极有可能。”凤随歌点头，“夏静石暗算你，绝非偶然，定是你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或是阻碍了他查案的步伐，他才会痛下杀手。如今你失忆，对他而言，暂时没有威胁，可一旦你恢复记忆，他定会再次对你下手。”

付一笑心中了然，原来，她的爱恨，她的生死，都不过是夏静石查案复仇路上的棋子，何其可悲。“我想尽快恢复记忆，查明所有真相，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淑妃娘娘，不能让好人含冤而死。”

凤随歌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好，我会帮你，我们一起查，不仅要查你的过往，还要查淑妃旧案，查夏静石的毒，揭穿太后与外戚的阴谋，同时，也要守护夙砂，守护戏阳。”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达成共识，从这一刻起，他们不仅是相互依靠的同伴，更是并肩作战的盟友。

与此同时，锦绣镇南王府，凤戏阳的院落。

凤戏阳入府多日，夏静石从未再来过，院落冷清，她整日独坐窗前，满心失落。她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独角戏，夏静石对她，只有客气，没有半分情意。

侍女端来茶水，轻声劝道：“公主，您别难过，王爷近日忙于朝政与边境事务，无暇顾及府中之事，不是故意冷落您的。”

凤戏阳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落寞：“我知道，他心里没有我，从新婚之夜，我就知道了。我远嫁而来，以为能得一心人，没想到，终究是我一厢情愿。”

就在这时，夏静石缓步走入院落，凤戏阳连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王爷。”

夏静石看着她，语气温和了几分：“近日冷落王妃，是本王的不是，王妃在府中，可有不习惯的地方？”

“没有，一切都好。”凤戏阳连忙回道，心中泛起一丝希冀。

夏静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院中，看似随意地问道：“王妃在夙砂，可曾听闻过十年前，夙砂朝堂，有人与锦绣外戚勾结之事？”

凤戏阳一愣，她自幼在宫中长大，对这些前朝旧案，知之甚少，摇了摇头：“我从未听过外戚勾结之事，王爷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夏静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并未多言，淡淡道：“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王妃好好歇息，本王还有事，先行离去。”说罢，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凤戏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希冀瞬间破灭，原来，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打探消息，并非真心来看她。她终于明白，夏静石对她，只有利用，她只是他权谋路上的一颗棋子，和那个叫付一笑的女子，一样可怜。

夏静石回到书房，心中思索，凤戏阳对此事一无所知，看来，想要从她口中查到线索，难如登天。他必须另寻他法，找到当年淑妃宫中的旧人，查清真相。

这时，暗卫匆匆入内，面色凝重：“王爷，查到了，当年淑妃宫中的老宫女，还活着，藏在都城外的静安寺，只是太尉已经派人前去，想要杀了她灭口。”

“什么？”夏静石脸色一变，“立刻备马，前往静安寺，绝不能让老宫女出事，她是母妃旧案唯一的证人！”

夏静石当即起身，带着暗卫，快马加鞭赶往静安寺。剧毒在体内翻腾，他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却强忍着疼痛，一路疾驰，他知道，老宫女是唯一的希望，绝不能失去。

静安寺地处郊外，清幽寂静，夏静石赶到时，只见数名蒙面杀手，正在围攻一名老宫女，老宫女年事已高，吓得瑟瑟发抖，眼看就要命丧刀下。

“住手！”夏静石厉声呵斥，带着暗卫冲上前，与杀手缠斗在一起。杀手们训练有素，招招致命，显然是太尉的死士，夏静石强忍着剧毒发作的疼痛，挥剑抵抗，可身体虚弱，渐渐体力不支。

就在这时，一道红衣身影骤然出现，箭术精准，连发数箭，瞬间射杀数名杀手，救下老宫女。

夏静石转头，看到来人，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惊，是付一笑！她怎么会在这里？

付一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夏静石，她与凤随歌接到暗线消息，得知静安寺有旧案线索，特意赶来，没想到，竟碰到夏静石。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凝固，过往的爱恨、背叛、猜忌，在这一刻交织，两人心中皆是百感交集。

杀手们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凤随歌带着陆珂赶来，拦住杀手退路，尽数斩杀。

现场只剩下夏静石、凤随歌、付一笑和老宫女。凤随歌挡在付一笑身前，冷冷看着夏静石：“镇南王，别来无恙，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夏静石没有看凤随歌，目光始终落在付一笑身上，眼中满是复杂，有欣喜，有愧疚，有心疼：“一笑，你……”

付一笑别过头，不去看他，语气冰冷：“我与王爷，早已无瓜葛，今日只是为了旧案而来，并非为你。”

夏静石心中一痛，剧毒再次发作，忍不住咳嗽起来，黑血染湿衣襟。

凤随歌看着他这般模样，冷冷道：“夏静石，你身中剧毒，命不久矣，还执着于旧案，何苦呢？”

夏静石捂着心口，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坚定：“母妃冤死，我身.....，噗～”，一口黑血瞬间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