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走后,阁楼之上,一道虚幻的白色身影缓缓凝实成柳为雪的模样,明月被人从身后拥住,后背贴上他炽热滚烫的胸膛
“主人。”
他饱含欲念却又酸涩的声音缓缓在明月耳边响起,听起来藏了无尽的委屈,这是一只吃醋的老狐狸
“计划很顺利,小唯,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明月侧身在男人俊朗的脸颊上印下一吻,柳为雪立刻加深了这个吻,失控地将所有委屈和酸涩都发泄在这个吻里,他却不忍心真的伤她分毫
拾月被吻的气喘吁吁,本就烟波横生的秋水盈眸立刻泛出点水光,媚意横生
熟悉的气息和体贴入微的服务,拾月心里也被勾出点欲火来,她额头抵着小唯的额头,近到眼睫相交,暧昧地蹭着鼻尖,像是嘉奖般,她轻启荔枝般晶莹剔透的水红唇肉
“你醉了…”
她娇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酒气蒸红了小唯的脸颊,他狭长的眼眸透着点迷蒙,按着明月的腰肢,身体有些难受
“我醉了吗…”
小唯声音很轻,刻意的无力的确让女人升起几分怜惜和心疼
“抱我回去吧,今晚是月圆之夜,我想你…”
拾月停顿了一下,如愿以偿听到某只蠢蠢欲动狐狸的喘息,她才哑声引诱道
“留下来…陪我…”
还未遇到小唯前,灵力尽失的拾月被老鸨灌下密药,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欲火焚身
拾月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药效发作,她被灌了药、扔到男人床上,和面具人纠缠了整整三天三夜,他很重欲,把她折腾到昏厥都不放过她,还用狐狸尾巴缠住她的四肢,任他予取予夺
醒来后,除了那人是狐妖外,她唯一记得的唯有那人一头银发,其余的一概不知
再之后,她就遇到小唯,这只报恩的狐狸,帮她解决了好色的男人和黑心的老鸨
可小唯来的还是晚了些,她早已被世间的罪恶拖入深渊,心性也不似从前那般单纯,她的世界没有纯粹的爱,永远掺杂着算计和利用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有点哽咽,胸口闷闷的,还有种舒服感让她想哭
“主人,别哭,我会永生永世陪在你身边,无论你转世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找到你。”
小唯轻轻拭去她眼尾的泪水,眸光是遮掩不住的心疼
拾月却吸了吸鼻子
“傻狐狸,王生是王生,我是我,你等的人早就不在了,何苦千年都活在自己的执念里。”
小唯小兽般歪了歪头,耳朵贴近拾月的心口,直到听到她的心跳才不安地开口
“主人,是不需要我了吗?”
小唯能从心跳中辨别出拾月的情绪,她的心从来不会说谎
可刚刚她的心乱了,她的心声告诉他,她不再需要他了
王生死后,他奔波于茫茫人海,只为找到他亲手烙下印记的救命恩人,可强求的缘分总是差点运气
每次相遇,却都是错过,或是弥留之际,或是成家立业/嫁作他妇,或是苦寻无果,每一世他都只能默默守候,直到下一个转世
于王生的第一世,他是未化人形的兽,王生则是青衫书生,一生守着自己的小竹屋寂寂一生,待他化形归来,恩人早已化为枯骨
一辈子于妖而言太过短暂,不过弹指一瞬
时间是残忍的,给予了缘分的锚点,却轻而易举地在生死之间划出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他怎能不痛…
千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有她
他依旧是那只在主人怀里撒娇打滚的小狐狸,可主人需要的却不再是一只默默陪她一生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