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画,保重。”
“嗯!放心吧,百诺。我答应过大家,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黑色布满了整个世界,今夜的天,一反常态地暗淡无光。
云,遮住了圣洁的月;裳,乔装了虚伪的人。
昏暗的漠北的沙路上,正行走着一队人马。似乎走得很急。这队人马的外表气势显得分外隆重:
仪仗绵延数里,却无观者。前列导引者皆着绯紫锦袍,金甲隐没于黑暗之中。车驾以紫檀雕螭为辕,覆以云霞锦幔,金铃垂于轼旁,每行辄泠泠作响。车轮嵌以七宝琉璃,光影流转间若星河坠地。车中锦褥重叠,绣以山河日月、鸾凤和鸣之纹,香炉焚着龙涎异香,氤氲不散。两旁侍从皆执羽葆幢盖、白玉珊瑚之器,锦衣玉带,步履生风。马匹皆以彩罽为鞯,鬃尾皆缀珠翠,行止间似锦云翻涌。
令人感到奇惊的是,如此隆重的婚嫁队伍,竟偷着夜色,快马加鞭地向漠北的深处赶。他们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被风沙玷污了的嫁妆。
沙路虽然较为平坦,但由于急于赶路,马夫们骑得自然也就不稳当了。
翟车一路颠簸,翟车里的新娘也随着翟车一摇一晃。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新娘小声抱怨道。
尽管新娘的抱怨声极小,但在漠北寂静空旷的沙漠上,仍然被马夫们和随从听得一清二楚。
马夫一听到抱怨声,动作便立刻慢了下来。
翟车内的新娘似乎察觉到了马夫们的心意,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无碍,汝但速行。”
她忽又顿了顿,随后又加了一句:“谨遵国师之策,不可稍生懈怠。”语气比之前重了许多。
众人应声。
自此,翟车内的新娘又开始随着翟车一摇一晃......
众人踩上沙子上的“咯吱”声回荡于宁静而空旷的漠北的上方,伴随摇晃与“咯吱”声,新娘继续她刚刚的回忆:
“天画,这些点心路上吃,别饿着自己。”
“百诺~不用啦~”我又不是去而不复,仅仅几天罢了。不用担心。”
“不行。这有你最爱的桂花糕!拿着!”
“哎呀!东西太多啦!你不想给我增加负担的话,就把零食拿走!有钱就够了。”
身着雪青纱衣的伶俐少女,见眼前笑得如花海般美丽的橙发少女,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的好意时,便收回了托着布袋的双手。
那布袋里装着的,正是少女所言之物——桂花糕。
百诺垂下眼眸,神情有些许失落。
“算了,反正我做的也不好吃,天画不喜欢也正常。”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收紧了抓着布袋的双手。
性格生而就活泼的天画,完全没注意到百诺的情绪波动。
一旁的金发少将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开口道:“喂!笨女人,这些点心可是某人花了一下午心血制成的。”最后,金眸死死瞪着橙发少女,一字一顿道:“你——不——收?”
笑得正阳光灿烂的少女瞬间收起了笑容,她一秒抓住了两个重点。
蓝天画先是挎着脸反驳了东方末一句“臭东方!我不笨!”随即扭过头就夺走了百诺手中的布袋,不等百诺反应,蓝天画一边把整个人的上半身向百诺怀里一躺,又一边撒娇道:“百诺~你早说嘛~早说是你做的,我当时就给你表演一口吞一个桂花糕!”
乐方末听闻,不仅翻了个白眼,还不忘吐槽一句:“现在表演也不迟。”
躺在百诺怀里躺得正开心的蓝天,画瞬间变了脸,狠声道:“你滚!”随后,便将脸整个埋进百诺怀里。
东方末也是瞬间炸毛,正欲开口反驳,却被百诺阻止了。
“咳咳!”百诺暗示着,“护卫军队必须是贤才亲手挑选的精兵,东方督尉别忘了职责所在。”
东方末强忍着怒火,冷笑一声,便退出了房间。
“呼~大冰块走了,可算暖和多了!”一听到东方末的脚步声消失不见,天画立刻离开了令其欢悦的百诺,直直地坐着。
四目相对,两位少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在笑声渐渐停下之时,一直坐在众人身后的红发少年,缓缓开口道:“对不起,天画……”
少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藏于赤眸中的情绪。
不等少女开口,红发少年颤声道:“对不起......让你们陷于危险之中......明明是我的错,却要你们来承担后果……”
雪青色的纱衣从天画面前一晃而过,最终停在了洛小熠面前,百诺伸出手拍了拍小熠的背,柔声道:“不是的,小熠,你已经很好了。凯风是我们的家人,我们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他。这不是你的错,你是信任凯风才把和谈人选的选择权交付于他。或许,他有其计划只是不便于讲出口罢了。”
洛小熠:“就是......让天画受苦了......”
听闻,蓝天画立刻忽悠道:“不是的!不是的!没有!完全没有!小熠兄长,你不要这么想!完全没有!一点也不苦!你知道我爱玩,我很早就想去漠北体验一下异域风情啦!真的!我现在这不还被封为“灵安公主”了呢!多好呀!哪苦了!”
洛小熠:“谢……谢谢…安慰……”/
“嗯,我答应大家,一定活看回来!”
“保重了。灵安公主啊......”1
天画一定要平安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