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贺思慕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醒来时夕阳已斜斜挂在海棠枝头，金红的光碎了满院。

她还窝在段胥怀里，浑身都被他捂得暖烘烘的，睁眼便撞进他含笑的眼眸，他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腰，一手轻拍她的后背，半点不曾挪动，见她醒了，指尖立刻蹭了蹭她的脸颊，温声问：“睡得可好？有没有腰酸？”

他记得她方才的绵软，生怕自己力道重了，让她有半分不适。贺思慕脸颊微微泛红，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不酸，有你陪着，怎么都好。”

她微微抬首，唇瓣擦过他颈间的肌肤，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蝴蝶振翅，又带着十足的依赖。段胥喉结轻滚，低头擒住她的唇，这个吻不急不躁，温柔得如同晚风拂过海棠，细细密密地缱绻，舌尖轻触，满是彼此熟悉的甜香，缠得人心头发烫。

贺思慕主动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迎合着他的吻，全然的信任与交付，让段胥心头愈发柔软，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锢在怀中，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离。

一吻作罢，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眼底只剩彼此的身影，再容不下世间分毫风景。

“晚风吹着凉，我抱你回屋。”段胥俯身，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娴熟，穿过落满花瓣的庭院，屋内鬼王灯的暖光与夕阳余晖交融，暖意融融。他把她放在软榻上，转身取来自己的外衫，轻轻披在她身上，宽大的衣袍裹着她，还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瞬间将她包裹。

“穿我的衣裳，就像我一直抱着你。”段胥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贺思慕拽着他的衣摆，拉着他在榻上坐下，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鼻尖深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满足地轻叹：“段胥，你身上的味道最好闻。”

她活了数千年，闻过幽冥万千异香，却唯独贪恋他身上这人间烟火气，干净、温暖，让她心安。

段胥轻笑，低头啄了啄她的唇，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梳理她柔顺的白发，指尖穿过银丝，动作温柔至极。夕阳渐渐沉落，暮色漫进屋，他抬手点亮床头的鬼王灯，暖光瞬间驱散所有凉意，灯光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

“晚上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甜食。”段胥轻声问，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惹得她轻轻一颤。

贺思慕抬头，眸中映着灯火，亮晶晶的，仰头在他唇上轻咬一下，带着几分娇憨：“不想吃甜食，想吃你。”

直白的话语，带着全然的赤诚与爱意，没有半分羞涩，全是对他的贪恋。段胥眸色骤然加深，眼底翻涌着浓情与宠溺，低头覆上她的唇，吻得愈发深沉缱绻，双手紧紧抱着她，温柔又用力，像是要将这千年的孤寂，都用此刻的相拥填满。

“阿慕，”他吻着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又深情，“我是你的，从来都是，只属于你一人。”

他俯身，细细吻过她的眉眼、鼻尖、下颌，吻去她所有的不安，留下满心的爱意与暖意。贺思慕闭着眼，任由他温柔触碰，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感受着他清晰的温度、沉稳的呼吸，感受着他毫无保留的宠溺与深情。

她是幽冥之主，执掌万鬼，生来孤寂，无喜无悲，可眼前这个人，给了她五感，给了她温暖，给了她世间所有的甜，给了她一个可以停靠的归宿，让她懂得了情爱，懂得了眷恋，懂得了人间值得。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与鬼王灯的暖光交织在一起。段胥抱着她，躺在软榻上，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紧紧相拥，彼此的心跳重合在一起，沉稳而有力。

贺思慕仰起头，在他下巴上落下细碎的吻，一遍又一遍，轻声呢喃：“段胥，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段胥低头，深深吻住她，吻尽所有情话，只余下最真挚的回应：“我亦爱你，此生不渝，生生世世，唯你一人，倾尽所有，宠你到底。”

窗外海棠随风轻摇，花香漫进屋，屋内灯火长明，暖意缱绻。

没有幽冥的冰冷，没有战场的杀伐，只有朝夕相伴的温柔，只有入骨入髓的甜蜜。他是人间骁勇将军，却甘愿为她卸下所有锋芒，做她一人的温柔港湾；她是幽冥清冷鬼王，却甘愿为他褪去所有凌厉，做他怀中娇憨依赖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