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暴露,纯属意外。
那天金凌和蓝思追在莲花坞后山的竹林里约会。
说是约会,其实就是金凌靠在一根竹子上,蓝思追站在他面前,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三寸。
金凌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蓝思追的耳尖也好不到哪去。

你……
金凌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看你看得清楚些。


有什么好看的!
我喜欢。

金凌的脸彻底烧起来了,伸手想推开蓝思追,手掌刚贴上他胸口,就被握住了。蓝思追的手指修长有力,十指扣进他的指缝,掌心相贴。
金凌的大脑瞬间空白。
蓝思追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金凌没躲,蓝思追就又碰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金凌踮起脚尖,把蜻蜓点水变成了实打实的亲吻。
竹叶沙沙作响,像在给他们鼓掌。
金凌被亲得腿软,整个人挂在蓝思追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喘气。

你……你吃什么长大的,亲这么久都不换气。
蓝思追搂着他的腰,低声笑了。
含光君教的。


含光君还教这个?!
含光君教的呼吸法。

蓝思追认真解释。

……
就在两人准备再亲一轮的时候,竹林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金凌猛地推开蓝思追,转身一看——魏无羡站在十步开外,手里拿着一把莲蓬,表情极其微妙。
我路过。

魏无羡举起莲蓬以示清白。
真的只是路过。

金凌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你看了多久?
也没多久……

魏无羡望天。
就是从你踮脚尖开始。

金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糟的是,魏无羡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蓝忘机面无表情,但目光落在蓝思追微微红肿的嘴唇上,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蓝思追低下头。

含光君。
嗯。

空气凝固了。
金凌恨不得原地去世。
魏无羡打破沉默。
那个,我们就是来摘莲蓬的,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拽着蓝忘机就走,边走边小声嘀咕。
蓝湛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看够呢……

两人走远了。
金凌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完了完了。
蓝思追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


什么叫没事!被看到了!被魏无羡看到了!他肯定要到处说!
魏前辈不会的。


他会的!上次他把我俩在莲湖约会的事告诉了我舅舅,我舅舅三天没跟我说话!
蓝思追想了想。
那……下次我们换个地方?

金凌抬起头,瞪着他。

你还想有下次?
蓝思追认真地点头。
金凌又把脸埋回去了。
—————————
消息传得比金凌想象的还快。
当天晚上,莲花坞的饭桌上,魏无羡笑眯眯地问。
思追啊,你和金凌,谁上谁下?

金凌的筷子掉了。
江澄的筷子也掉了。
蓝思追稳稳地端着碗,面不改色,耳尖却微微泛红。

魏前辈,食不言。
魏无羡“哦”了一声,闭嘴了。
但三秒后又开口。
那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蓝忘机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魏无羡碗里。
吃饭。

魏无羡这才老实了。
金凌低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桌下,蓝思追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了握他的手指。
金凌没抽开。
江澄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筷子捡起来,重重地搁在桌上。
那一声响,像极了某种无声的抗议。
——但他终究没有把蓝思追赶出去。
魏无羡偷偷对蓝忘机比了个“耶”。
蓝忘机摇了摇头,眼底却有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