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哎呀，我的脚扭啦

这次夜猎的地点是金凌挑的。

一座据说有百年蛇妖盘踞的山谷，险得很。蓝景仪一听就怂了，说要去你们去，我在山脚下给你们望风。蓝思追没说话，但默默把剑擦了三遍。

金凌把弓背在背上，腰间悬着岁华，意气风发得像个出征的将军。

他瞥了蓝景仪一眼。

蓝景仪跳脚。

蓝景仪气得要找蓝思追评理，转头一看，蓝思追正盯着金凌的侧脸发呆。

蓝思追回过神，耳朵微红。

蓝景仪看了看阴沉沉的天，陷入了沉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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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山谷，金凌走在最前面。他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腰身收得很紧，显得肩宽腿长，走路带风。

蓝思追跟在他身后，发现自己的视线怎么都挪不开。

金凌的头发扎得很高，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他握弓的姿势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说话的时候微微侧头，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蓝思追忽然想起魏前辈说过的一句话：心动就是，你看一个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当时觉得这话太肉麻了。

现在他觉得魏前辈说得真是太对了！

金凌在前面喊他。

蓝思追快步跟上，两人并肩穿过一片密林。树枝太低，金凌抬手拨开，顺手帮蓝思追挡了一下。

蓝思追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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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出现的时候，金凌的反应快得惊人。

搭箭、拉弓、放弦，一气呵成。羽箭破空而出，正中蛇妖七寸。那蛇吃痛狂甩尾巴，扫倒了一片树。

金凌不退反进，抽出岁华，剑光如雪。他一脚踏上倒下的树干，借力跃起，在半空中翻身，一剑刺入蛇妖的另一处要害。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蓝思追站在原地，心脏像被装了永动机似的，一刻都不得闲。

金凌落地，甩了甩剑上的血，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蓝思追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出了点问题。

他说，声音有点哑。

蛇妖解决得很快。金凌一个人出了大半的力，打完架脸不红气不喘，还有心思嫌弃蓝景仪跑得太慢。

蓝景仪瘫在地上，有气无力。

金凌哼了一声，转头看蓝思追。

蓝思追其实一点事都没有，但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金凌立刻蹲下来。

蓝思追指了指右脚踝。

金凌伸手去摸，指腹刚碰到皮肤，蓝思追就缩了一下。

金凌皱眉，从乾坤袋里翻出一瓶药膏，认真地给他揉了起来。

蓝思追低着头，看着金凌的发顶，心跳快得像打鼓。

金凌揉得很专注，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热。揉了一会儿，他抬头问。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蓝思追能看清金凌睫毛的弧度。

他说，声音很轻。

金凌忽然意识到这个距离有点危险，猛地往后一仰，耳根通红。

他站起来，把药膏塞进蓝思追手里。

蓝景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了，站在三丈外，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

金凌瞪了他一眼。

蓝景仪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回程的路上，金凌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逃避什么。

蓝思追跟在他身后，嘴角一直翘着。

他忽然开口。

金凌没回头。

金凌的脚步顿了一下。

金凌的耳朵红了。

金凌闷声说。

蓝思追笑了。

他想，今晚大概又要做梦了。

山脚下，魏无羡和蓝忘机“恰好”路过。

魏无羡笑眯眯地打招呼。

金凌看着他。

魏无羡一脸无辜。

蓝忘机面不改色。

金凌明显不信，但懒得追究。

对蓝思追说。

蓝思追说。

金凌没回头，但挥了挥手。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魏无羡才慢悠悠地开口。

蓝思追一愣。

蓝思追的脸“唰”地红了。

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

蓝景仪在一旁嘿嘿偷笑。

蓝忘机看了魏无羡一眼。

魏无羡嘿嘿一笑。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说。

两人就谁追的谁这个问题，一路争回了云深不知处。

蓝思追跟在后面，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但他在想另一件事。

金凌的掌心，真的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