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归墟之门

青龙使的出现，让整个地下空间的战斗瞬间停滞。

方多病握紧长剑，目光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白衣人。他的剑身上流转着淡青色的光芒，仿佛有龙吟声在剑刃间回荡。

“青龙使？”方多病冷笑一声，“归墟的人，果然藏得够深。”

“彼此彼此。”青龙使微微一笑，“天机山庄的少庄主，不也潜入了我们的据点吗？”

“少废话！”方多病挥剑直刺，剑尖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取青龙使咽喉。

青龙使不闪不避，手中金色长剑轻轻一挑，便将方多病的剑势化解于无形。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火花四溅。

方多病只觉虎口一震，长剑差点脱手而出。他心中一惊：这人的内力，至少比他高出两个境界！

“少庄主，你不是我的对手。”青龙使的声音依旧平静，“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方多病咬牙稳住身形，“谈你们怎么打开归墟之门，怎么毁灭武林？”

“毁灭？”青龙使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们打开归墟之门，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重生。”

“重生？”

“没错。”青龙使的目光变得深邃，“你以为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吗？你以为你所看到的一切，就是真相吗？”

方多病皱眉：“你什么意思？”

“归墟之门后面，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万物的终点。”青龙使缓缓说道，“打开它，就能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到那时，你就会明白，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拯救？”方多病冷笑，“用威胁、用杀戮来拯救？”

“有时候，为了更大的善，必须行小恶。”青龙使叹了口气，“少庄主，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还不懂。”

“我不需要懂。”方多病再次举起剑，“我只知道，你们伤害了我身边的人，这就够了。”

他正要再次出手，身后却传来阿蛮的声音：“少庄主，小心！”

方多病回头一看，只见唐璃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高台前，她的双眼变成了纯白色，身上散发出强烈的白虎煞气。

“唐璃！”方多病大惊，想要冲过去，却被青龙使一剑拦住。

“别急。”青龙使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她体内的白虎血脉，正在觉醒。这是好事。”

“好事？”方多病怒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青龙使摇头，“是她自己选择了觉醒。因为，她听到了归墟之门的召唤。”

方多病看向唐璃，只见她缓缓走上高台，伸手触摸那个巨大的青铜鼎。鼎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不！”方多病想要冲过去，却被青龙使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高台上的唐璃笼罩其中。金光中，唐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她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身上浮现出一道道虎纹，双眼变成了琥珀色。

“白虎真身！”青龙使的声音带着兴奋，“果然，她就是我们要找的白虎传人！”

方多病心中大急，拼尽全力想要突破青龙使的阻拦，但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了，他根本冲不过去。

“少庄主，别白费力气了。”青龙使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白虎真身一旦觉醒，就不可逆转。她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不可能！”方多病怒吼，“唐璃不会背叛我们！”

“背叛？”青龙使笑了，“这不是背叛，这是觉醒。她只是记起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方多病看向高台上的唐璃，只见她缓缓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唐璃……”方多病喃喃道。

唐璃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一道白虎煞气化作利刃，朝他劈了过来。

方多病侧身躲过，利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看到了吗？”青龙使的声音带着笑意，“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方多病咬了咬牙，看向阿蛮：“阿蛮，用金蚕蛊王！”

阿蛮一愣：“可是……”

“没时间了！”方多病吼道，“快！”

阿蛮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金蚕蛊王，咬破指尖，将血滴在蛊王身上。蛊王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化作一道金光，朝唐璃飞去。

金光没入唐璃体内，她身体一震，眼中的琥珀色开始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我……我怎么了？”唐璃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唐璃，快下来！”方多病喊道。

唐璃回过神来，转身就要跳下高台，但就在这时，青铜鼎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她吸了进去。

“不！”方多病想要冲过去，却被青龙使一剑刺中肩膀，鲜血飞溅。

“少庄主！”阿蛮惊呼，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几个黑袍人拦住。

方多病捂着肩膀，单膝跪地，看着高台上的青铜鼎，眼中满是不甘。

“归墟之门，即将开启。”青龙使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少庄主，你是选择加入我们，还是选择毁灭？”

方多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选择……阻止你们！”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肩膀上的伤，朝高台冲了过去。青龙使想要阻拦，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气逼退。

“谁？”青龙使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站在甬道入口，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长剑。

“是你？”青龙使脸色一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是为了阻止你。”黑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归墟之门，不能打开。”

“你疯了？”青龙使怒道，“你知道我们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我知道。”黑衣人一步步走向高台，“但正因为知道，我才要阻止你们。”

方多病看着黑衣人，总觉得他的身影有些熟悉：“你是谁？”

黑衣人转过头，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我是……你父亲的故人。”

方多病一愣：“我父亲的故人？”

“没错。”黑衣人看向高台上的青铜鼎，“三十年前，你父亲就是为了阻止归墟之门开启，才被他们害死的。”

方多病心中一震：“你说什么？”

“时间不多了。”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青龙使，“青龙使，收手吧。归墟之门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不可能。”青龙使摇头，“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回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衣人举起黑色长剑，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铲除你们这些祸害！”

青龙使冷笑一声：“就凭你？”

“就凭我。”黑衣人挥剑斩出，一道黑色的剑气划破空气，朝青龙使劈去。

青龙使举剑格挡，却被剑气震得后退了几步。他脸色一变：“你的功力……”

“这些年，我一直在修炼。”黑衣人一步步逼近，“就是为了今天。”

方多病看着两人的战斗，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悄悄绕到高台侧面，趁众人不注意，爬上了高台。

青铜鼎还在发光，鼎身上的符文不断闪烁。方多病伸手触摸鼎身，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让他几乎站不稳。

“少庄主，别碰！”黑衣人喊道，“那是归墟之门的钥匙，会吞噬你的内力！”

方多病想要松手，却发现手被吸住了，根本抽不回来。他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青铜鼎中。

“不好！”黑衣人想要过来帮忙，却被青龙使死死缠住。

方多病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眼前开始发黑。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以身为门，以血为引，以魂为锁……”

方多病心中一动，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青铜鼎上。鼎身一震，符文开始逆转，光芒逐渐暗淡。

“不！”青龙使发出一声怒吼，“你在干什么？”

“我在……关闭归墟之门！”方多病咬牙说道，将最后一丝内力注入鼎中。

青铜鼎发出一声轰鸣，符文彻底熄灭，光芒消散。高台上的金光也随之消失，唐璃从鼎中跌落，昏迷不醒。

“成功了……”方多病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黑衣人一剑逼退青龙使，冲到高台上，扶起方多病：“少庄主，你没事吧？”

方多病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黑衣人关切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你疯了！”黑衣人怒道，“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方多病咳嗽了几声，“但如果不这么做，归墟之门就会打开。”

黑衣人叹了口气，将他扶起来：“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想走？”青龙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那么容易！”

黑衣人转头看去，只见青龙使带着数十个黑袍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青龙使，你还不死心？”黑衣人冷声道。

“归墟之门，必须打开。”青龙使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既然你们毁了钥匙，那我就用你们的命，来重新铸造一把！”

他举起金色长剑，剑身上浮现出一道道青色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黑衣人脸色一变：“不好，他要献祭！”

“献祭？”方多病一愣。

“用我们的命，来重新激活归墟之门！”黑衣人咬牙道，“快走！”

他拉着方多病，抱起昏迷的唐璃，朝甬道冲去。阿蛮和小六紧随其后，五人拼命朝洞口跑去。

身后，青龙使的声音如同魔咒般传来：“归墟之门，以血为引，以魂为锁……开！”

轰——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缝隙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一扇巨大的石门缓缓浮现，门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归墟之门……还是打开了。”黑衣人喃喃道。

方多病回头看去，只见那扇石门正在缓缓打开，门缝中透出刺眼的白光，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不……”他想要冲回去，却被黑衣人死死拉住。

“没用了。”黑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归墟之门已经开启，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逃。”

“逃？”方多病看向黑衣人，“逃到哪里去？”

“逃到……还有希望的地方。”黑衣人叹了口气，“走吧，少庄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方多病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石门，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将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