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麦麦和六月一起做的。六月从哈尔滨带了几根红肠,切成片摆在盘子里,又顺手做了个锅包肉,厨房里飘出来的味儿把澈清馋得在门口转了好几圈。徐来也没闲着,把从徐州带来的捆蹄和蜜三刀摆了一桌,又帮麦麦打下手洗菜切菜。
贺江宴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和几个人拌嘴的声音,怀里抱着麦麦塞过来的暖水袋,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懒洋洋地不想动。
饭做好了,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六月的手艺确实好,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口调得刚好;徐来带的捆蹄切得薄薄的,蘸着醋吃很香;麦麦炒了几个家常菜,清淡爽口。几个人围着餐桌坐下,贺江宴被按在中间,左边六月,右边徐来。
六月给他夹了一块锅包肉:“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贺江宴咬了一口,眼睛弯了弯:“好吃。”
徐来也夹了一筷子捆蹄放他碗里:“这个也尝尝,徐州特产,我特意带的。”
贺江宴一一吃了,两边的碗里堆得冒尖。澈清在旁边看得直乐:“姜江这待遇,比皇帝还舒服。”
J5接了一句:“你羡慕你也伤一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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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清瞪他:“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桌上笑成一片。贺江宴低头扒饭,耳朵尖有点红,但嘴角一直翘着。
吃完饭,几个人把碗筷收了,坐在客厅里商量房间怎么分。三楼整层都是客房,之前麦麦、澈清、J5、桥鹊、饶子住的是二楼和三楼,现在六月和徐来来了,正好把三楼剩下的两间空房用上。
六月拎着行李箱上楼,贺江宴跟在他后面想帮忙,被六月回头看了一眼:“你手别乱动,我自己来。”
贺江宴只好站在门口看着。六月把箱子往墙角一放,简单扫了一眼房间,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窗边有一盆小绿植,床头柜上摆着水和纸巾。他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对贺江宴说:“行了,你去忙你的,我收拾一下。”
徐来住在隔壁,同样是自己收拾。贺江宴在走廊站了一会儿,看着两个人进进出出搬东西,忽然觉得三楼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晚上九点多,贺江宴回房间开了个播。他把消息在粉丝群发了,说今晚聊会儿天,不唱歌。直播间刚亮起来,弹幕就涌进来。
〔江宝!手好点没?〕
〔听说六月和徐来都来杭州了?〕
〔少爷家是不是快住满了哈哈哈哈〕
贺江宴看着弹幕,笑了笑:“手好多了,谢谢大家关心。六月哥哥和徐来哥哥确实来了,今天刚到,现在都在我家住着呢。”
〔啊啊啊六月从哈尔滨飞过去的?〕
〔徐来也是专门跑过去的?〕
〔姜江这排面!超头部两个专门来看你!〕
“对,六月哥哥从哈尔滨飞过来的,徐来哥哥从徐州坐车来的,专门来看我的手。”贺江宴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养伤嘛,他们非要跑一趟。”
〔这就是团宠的待遇吧〕
〔听潮阁超头部专门飞过来看你,姜江你面子太大了〕
〔所以满皇什么时候来〕
贺江宴看到最后那条弹幕,愣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他抿了抿嘴,故作镇定地说:“满皇?不知道啊,他没说。”
弹幕立刻刷了一波“满皇是不是在窥屏”“满皇你爱播叫你呢”“满子你快来啊”。
贺江宴没接这个话茬,把话题岔开,跟粉丝聊了会儿天。快下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萨满发来的消息。
【萨满:手好点没?】
贺江宴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悬着,心跳莫名其妙快了一拍。他以前用小号蹲在满天星姐姐们的群里,看她们天天喊满皇,看萨满在厅里唱歌、跟粉丝互怼、月底拖档被管理追着催,他蹲了那么久,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萨满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手指稳住,打字回过去。
【想不到:好多了】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对面又跳出来一条。
【萨满:嗯,过两天我也过去看看】
贺江宴整个人顿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耳朵腾地烧起来,一路红到脖子根。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他以前蹲在屏幕外面看萨满直播的时候,从来没敢想过有一天萨满会说要来看他。那是他的爱播,他蹲了那么久的满皇,他小号灯牌挂在萨满那边19级,他连叫一声“满满大王”都会嘴瓢。
现在萨满说要来。
他攥着手机,半天没动弹,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想不到:好】
发完他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整个人往后倒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平下来。隔壁六月和徐来的说话声隐隐传来,楼下麦麦他们在客厅看电视,屋子里热闹得很,可他这会儿脑子里只剩那一句话。
萨满要来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1
🥺 这也太好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