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这种感觉

李承泽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低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眼看着自己。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语气慢悠悠的，却像淬了毒的针，一字一句扎进她心里：

“今日就先放过你。反正日子还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记住今天的感觉，也记住我，只有我才能够给你带来这份快乐，懂了吗？嗯？。”

李承泽俯下身子，嘴巴凑在她耳边，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说完，他松开手，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掀开试衣间后侧的暗帘，脚步轻悄地消失在了里面。

从头到尾，从容不迫，像是随意地逛了趟铺子，还得到了一件让他欣喜的礼物。

试衣间里瞬间空了。只剩下满室未散的龙涎香，和他留下的、冷硬又侵略性的气息。

沈晚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顺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她背靠着冰凉的木板，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指尖攥着皱成一团的裙摆，指节用力得泛白，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碾磨过的痛感，锁骨处也留着他指尖蹭过的麻意。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又怕，又屈辱，又恶心。

她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生怕外面的范若若听见。她一个孀居妇人，清清白白守了这么久，竟在这种地方，被个陌生男人这般轻薄。

她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只听到了他自称是殿下，可以知道他一定是某个权贵，是她惹不起的。

沈晚心里很清楚地知道他眼神里对自己的势在必得，那种感觉就像是毒蛇一样死死地缠着她，让人喘不过气来。

“嫂子？你在里面吗？”

范若若的声音已经到了布帘外，带着几分担忧。

沈晚猛地回神，慌忙抬手擦眼泪，指尖抖得厉害。她胡乱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和鬓发，又用力抹了抹红肿的嘴唇，深吸好几口气，才压着哭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我在呢。若若，我马上就好。”

她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腿还是软的。对着铜镜照了一眼，里面的人眼眶通红，嘴唇肿得显眼，鬓发散乱，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她又赶紧低头，用力拍了拍脸，反复揉了揉嘴唇，直到那股红肿稍退了些，才勉强掀帘走出去。

“怎么试这么久呀？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范若若迎上来，笑着举了举手里的话本，“你看，我真买到了！对了，这件月白的你穿着肯定好看，要不要.......”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狐疑地看着沈晚：“嫂子，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还有嘴唇……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没什么的。”沈晚慌忙别开脸，指尖攥着衣角，声音还有点发飘，“就是方才.......方才试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被衣料蹭到了眼睛，有点痒。嘴唇是........是刚才吃梅花糕烫了一下。”

沈晚编出来的理由可以说是拙劣又牵强，越说越心虚地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范若若的眼睛。

范若若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她是闷久了出来不适应，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没事就好。那咱们不逛了吧？我看你也累了，咱们回府去，正好赶得上吃午膳。”

“好。”沈晚小声应着，任由她挽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