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了好几度。
叶限。
他怎么会在这里?陈彦允看到叶限眼神里的挑衅,还有他一直落在宋知意身上的眼神,心里的警铃声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紧紧地圈住宋知意的手腕。
“疼,你怎么了?”宋知意小声问。
“安分点。”陈彦允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伸手将她往自己身后挡了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不相关的人,别看。”
他心里已经沉了下去。结合之前暗卫报的,有人在暗中查宋知意的底细,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这条疯狗,居然盯上他的人了。
宴席结束后,宋知意被闷得慌,趁着陈彦允被纪家老爷子拉去说话,偷偷溜到后院的荷花池边透气。
刚扶着栏杆深呼吸了两口,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伴着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宋夫人,好巧。”
宋知意猛地回头,正是刚才在正厅里一直盯着他的叶限。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他:“叶世子?不知道世子有何事?”
叶限走上前两步,停在安全距离外,摇着折扇,笑得温文尔雅,“夫人,不必紧张,说起来,我和纪家还沾点远亲,今日来赴宴,只是没想到能遇见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着。近看宋知意更动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长又密,眼睛里带着点警惕,像只受惊的小鹿,却又硬撑着不肯露怯。
果然,宋知意理应该是他的。
宋知意没接话,只淡淡点了点头,转身就想走。
她不喜欢叶限的眼神。他的眼神太直白,太有侵略性,他眼底里的情绪让她觉得很熟悉,像是在陈彦允身上看到的一样。
“夫人别急着走啊。”叶限侧身拦住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意味深长,“我看夫人站在陈三爷身边,好像并不怎么开心。笼中的金丝雀,日子总不会太好过,对吧?”
宋知意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抬头看向叶限,眼神里多了几分错愕。
他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叶限看着她骤然变化的神色,心里更笃定了。
她果然想逃。
他弯了弯嘴角,凑近了些,声音轻得像风:“夫人要是哪天想飞出笼子了,或许……我可以帮你。总比困在一方院子里,只能白白耗下去强吧。”
“你在胡说什么。”宋知意冷下脸,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嘴上强硬,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
“懂不懂,姑娘心里清楚。”叶限笑了笑,也不逼她,“通州码头下个月十五有船去杭州,姑娘要是感兴趣,可以多留意留意。”
说完,他便侧身让开了路,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副君子模样。
宋知意攥紧了手心,没再说话,快步离开了荷花池。
她走得急,没看到身后叶限望着她背影时,眼底翻涌的偏执与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