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联手

李怀安接到随元青传来的消息后，当夜就设法潜入了齐王府。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一条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密道——这条密道是当年修建齐王府时留下的，连通王府和城外的永安巷，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李怀安是从一位告老还乡的老太监口中得知的，一直没用过，今夜是第一次。

密道的出口在齐王府花园的假山后面。

李怀安从假山中钻出来时，浑身都是泥土和蛛网，但他顾不上整理，猫着腰穿过花园，来到了听雨轩外。

听雨轩的铁门紧锁，但李怀安注意到，院墙西北角有一处砖缝松动了。

他用匕首撬开几块砖，露出一个勉强能钻进去的洞口，侧身挤了进去。

沈锦书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见一个人影从墙洞里钻出来，吓了一跳。

等看清来人的脸，她才松了一口气。

“怀安？”她压低声音，快步走过去，“你怎么进来的？”

“密道。”李怀安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她面前，借着微弱的月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紧紧皱起，“你瘦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沈锦书摇了摇头：“我没事。谢征被关在地牢里，齐旻用他的命要挟我。”

李怀安的目光沉了沉。

“我知道。”他说，“我已经在想办法了。谢征的暗卫联系过我，他们在城外有据点，随时可以行动。但现在的问题是——齐旻的防守太严密了，硬闯会死很多人。”

沈锦书咬了咬唇：“我有一个想法。”

“说。”

“齐旻和赵铁山之间出现了裂痕。”沈锦书将随元青告诉她的消息复述了一遍，“如果能让赵铁山倒戈，齐旻就少了一条胳膊。”

李怀安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月光下闪着若有所思的光。

“赵铁山这个人，我了解。”他缓缓说道，“他是武将出身，性格直率，对齐旻忠心耿耿。但他有一个软肋——他的儿子赵虎，在边关当兵，去年打仗时受了重伤，双腿残疾，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赵铁山一直在找名医给他儿子治腿，但没有人能治。”

沈锦书心中一动：“如果有人能治赵虎的腿呢？”

李怀安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是说——用治腿作为条件，换取赵铁山的倒戈？”

“对。”

“可是谁会治腿？”

沈锦书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飞速搜索着原著中的信息。

原著中，有一个隐居在汴京城外的神医，名叫华不病，擅长接骨续筋，曾治好过无数断腿断臂的伤兵。

这个人在原著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只在樊长玉受伤时出现过一次，但沈锦书清楚地记得他的名字和住处。

“我知道一个人。”沈锦书抬起头，目光坚定，“华不病，隐居在城外的青峰山中，擅长接骨续筋。如果能让赵铁山相信华不病能治好他儿子的腿，他就有可能倒戈。”

李怀安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中的赞许变成了更深沉的东西——那是欣赏，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欣赏，超越了外貌、超越了身份、超越了所有的外在条件。

“沈锦书，”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