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做什么?”
“暂时不清楚,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影七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齐王要的是活的您。他想用您,去换沈姑娘的……什么。”
谢征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用我换她?”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他倒是会算账。”
“主子,要不要撤出西固巷?”
“不。”谢征摇头,“撤了,他反而会更早动手。”
他转身走回屋里,在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封好,递给影七。
“把这封信送到齐王府,交给沈锦书。”
影七接过信,犹豫了一下:“主子,现在送信太危险了,齐王的人——”
“所以才要你送。”谢征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
“最危险的时候,反而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齐旻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抓我,不会想到我敢在这个时候往他府里送信。”
影七咬了咬牙,将信贴身收好,领命而去。
谢征站在窗前,看着影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锦书,你要撑住。
我来接你了。
沈锦书收到谢征的信,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
信是通过影七的暗线送进来的,夹在一本被送进芙蓉阁的书册中。沈锦书翻到那一页时,看见那张折得极小的纸条,心跳骤然加速。
她关上窗户,点上烛火,展开纸条。
“齐王已知我身份,正暗中布网。近期切勿轻举妄动,一切有我。等我。——征”
沈锦书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燃成灰烬,灰烬落在她掌心,温热的,像他上次来时指尖残留的温度。
她将灰烬攥在手心,闭上眼睛。
齐旻知道了。
谢征被发现了。
而齐旻没有立刻动手,说明他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等一个更完美的圈套,等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沈锦书睁开眼,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像一根根冰冷的针。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等,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眼睁睁看着谢征落入齐旻的圈套。
可是她能做什么?
她在齐王府中,一举一动都被监视。
她出府的次数被压缩到十日一次,每次都有周奉亲自陪同。
她写的每一封信都要经过齐旻的审查。
她和外界的联系,几乎被切断了。
唯一的窗口,是藏书阁。
自从李怀安以“整理藏书”的名义频繁出入齐王府后,沈锦书每隔两三日就会在藏书阁中与他碰面。
李怀安是朝中官员,有正式的公务身份,即便是齐旻,也不能随意干涉他在王府中的活动。
而李怀安,或许是她在齐王府中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沈锦书咬了咬唇,做出了一个决定。
翌日午后,她照例去藏书阁。
李怀安已经在了,正站在一架书梯上整理高处的书卷。
他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侧脸线条温润如玉,像一幅水墨画中走出来的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