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沈锦书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锦书,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你在西固巷的时候,就认出我了,对不对?”
沈锦书愣住了。
“你第一次被我撞倒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不对。”谢征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你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你很熟悉、但不想认识的人。”
沈锦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辩解,但谢征已经抬手按住了她的唇。
“不用解释。”他说,“我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你为什么会认识我。我只在乎一件事。”
“什么?”
谢征的手指从她的唇上移开,却没有收回,而是顺着她的下颌线慢慢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逼她与他对视。
“你愿不愿意信我?”他问。
沈锦书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小小的、脆弱的、却又倔强的沈锦书。
她想起那个夜晚,他在台阶上说“我会亲手把你找回来”;
她想起樊长玉转达的那句话,“告诉她,不要怕”;
她想起此刻,他站在她面前,问她愿不愿意信他。
沈锦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直视他的目光。
“我愿意。”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信你。”
谢征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烛火的映照,而是从眼底深处燃起的一簇火焰。
那火焰很克制,很隐忍,却滚烫得足以融化他多年来的所有冷硬。
“好。”他收回手,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桌上的地图铺开,“既然要合作,我们先说说正事。”
沈锦书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桌前,看着那张布满标注的地图。
“齐王的势力分布,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谢征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记,“他在朝中有三个最大的盟友——兵部侍郎韩宗元、户部郎中周文彬、禁军副统领赵铁山。这三个人,掌控着军权、财权和京城的守卫力量。”
沈锦书认真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脑中。
“除掉这三个人,齐王就等于断了一臂。”谢征抬起头看她,“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我们需要的是一步步来。”
“我可以帮你。”沈锦书说,“我在齐王府,可以接触到齐王身边的人和事。如果你需要内部消息,我可以提供。”
谢征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在齐王府,自己小心。”他说,“齐王那个人,我查了这么久,始终看不透他。他表面上是体弱多病的闲散王爷,但实际上——”
“实际上他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危险。”沈锦书接过他的话,“我知道。”
谢征微微眯眼:“你怎么知道?”
沈锦书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了一句:“我在齐王府住了几天,感觉出来的。”
谢征没有追问,但他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