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中的樊长玉,是她最欣赏的角色之一。
她不是那种等男人来拯救的菟丝花,而是拿得起刀、撑得住家、敢爱敢恨的烈性女子。
父母双亡后,她独自扛起家业,在弱肉强食的西固巷杀出了一条血路。她对谢征的感情是后知后觉的,一旦认定了,便全身心投入,生死不弃。
此刻见到真人,沈锦书觉得原著对她的描写还远远不够。
眼前的樊长玉,比她想象中的更有生气、更鲜活,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着的光,是任何文字都无法描摹的。
“多谢姑娘。”沈锦书轻声道,声音柔柔的,像是春风拂过水面。
樊长玉替她揉脚踝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惊讶于她的美貌——樊长玉在西固巷见惯了各色人等,一张好看的脸不足以让她失态——而是惊讶于沈锦书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明明穿着粗布衣裙,明明落魄到流落街头,可她的言行举止间,却透着一股世家贵女才有的从容和教养。
“你叫什么名字?”樊长玉问。
“沈锦书。”她没有隐瞒真名,因为她知道在西固巷没有人会认出这个名字。
“沈锦书……”樊长玉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好听,便笑道,
“好,我叫樊长玉,你叫我长玉就行。这是言正哥,姓言名言正,是个走镖的。”
谢征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说。
沈锦书心中暗暗记下——樊长玉不知道言正就是谢征,她此刻对谢征的称呼和信任,都建立在他伪装的身份上。
“长玉姑娘,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实在无处可去。”沈锦书垂下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恳切,
“能不能让我暂时借住几日?我可以帮忙干活,洗衣做饭劈柴,什么都能做。”
樊长玉犹豫了一下,看向谢征。谢征端起碗又喝了口水,淡淡道:“你的事,你自己定。”
樊长玉咬了咬唇,似乎在权衡。
她一个独居少女,带着一个幼妹,日子本就艰难,再多养一个人,米缸里的米撑不了几天。
但看着沈锦书苍白的脸、红肿的脚踝和那双清澈中带着恳求的眼睛,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吧。”樊长玉最终点了头,“你先住下,等脚好了再说。”
沈锦书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面上却只是浅浅一笑,道了谢。
就这样,她在樊家肉铺安顿了下来。
永安侯府中,赵氏傍晚回府发现沈锦书不见了,先是暴怒,随即又转怒为喜——如果沈锦书真的逃走了,齐王府那边反而好交代了,她可以说沈锦书不知廉耻与人私奔,不仅不会得罪齐王府,还能彻底毁掉沈锦书的名声。
赵氏当即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大小姐染病闭门不出,暗中派人去追查沈锦书的下落。
齐王府中,周奉将沈锦书失踪的消息禀报给齐旻时,齐旻正坐在书案前,用一把小银剪修剪着一盆白梅。
“跑了?”齐旻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回王爷,侯府那边说大小姐得了急症,闭门不出。但属下查过了,大小姐的院子里根本没人。她是翻墙走的,府中没人发现。”周奉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