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懵逼的林北 续

林妈盯着那三道疤，手指轻轻碰了碰。

“疼吗？”

“不疼。”

“你昨天——”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北说，“睡了一觉就好了。”

林妈抬起头，看着林北的脸，眼眶红了。不是要哭，是那种“你吓死我了”的复杂情绪。

林爸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手里拿的什么？”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床单包裹，还拎着呢。

“被子。”他说。

“被子？”林爸皱眉，“医院的被子你拿回来干什么？”

“我——洗洗。”

“洗什么洗，人家医院不洗被子？”

林北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林妈没在意被子，她还在看林北胸口的伤疤。“真的不疼？”

“真的不疼。”

“腿呢？腿不是骨折了吗？”

林北把左腿抬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好了。”

林妈看了林爸一眼。林爸看了林妈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看向林北。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林妈问。

“没有。”

“你从小到大，每次撒谎都不看人眼睛。”

林北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瞒你们。”

他确实没有撒谎。他只是没有说全部。张宇墨的事、三叉戟的事、圣契的事——这些说了他们也听不懂，听了只会更担心。

林妈盯着他看了五秒钟，叹了口气。

“先进来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林北进了门，换了鞋，把床单包裹拎到自己房间。

他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一张科比的海报，书桌上堆着几本高考复习资料——虽然考完了，但他还没收拾。

他把门关上，把床单拆开，把戟拿出来。

戟身上的水蓝色纹路在房间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像是在说：总算到了。

林北把戟放在书桌上，靠在墙边。然后他坐回床上，盯着那把戟。

他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把戟带回家了。然后呢？每天擦一擦？供起来？晚上抱着睡觉？

他不知道。

张宇墨只说了“它选中了你”，没说选中了之后要干什么。是拿着它去打架？是等着它自己觉醒？还是有什么任务要完成？

林北靠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想象那把戟从书桌上飞过来。

戟没动。

他又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过来。

戟还是没动。

林北睁开眼睛，看着那把安安静静靠在墙边的戟。

“你是不是需要什么口令？”他问。

戟没反应。

“阿里巴巴？”

没反应。

“巴拉拉能量？”

没反应。

“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曼？”

戟身上的纹路闪了一下。

林北愣住了。“你认真的？”

纹路又闪了一下。

“那个梗你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年代的？”

纹路没反应了。大概是被他烦到了。

林北又试了几次，但戟再也没有亮过。它安静地靠在墙边，像一把普通的工艺品。

他放弃了。

也许现在不是时候。也许他的伤刚好，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也许需要等一段时间，等他和戟之间的“连接”稳定下来。

林北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门口传来林妈的声音：“儿子，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什么都行。”

“那我做红烧排骨。”

“行。”

林妈在厨房里忙活起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叮当当。林爸出去买水果了，关门的声音震得墙上的相框晃了一下。

林北躺在床上，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这个时候，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是伤，以为自己要死了。

今天这个时候，他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伤口全好了，书桌上靠着一把会发光的戟。

一天。

只是一天。

他的人生就变了。

林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洗衣粉的味道，淡淡的，很干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张宇墨从窗户翻进来，蓝色的眼睛，平静的语气，那把发光的戟。

张宇墨。

你到底是谁？

林北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一定会再见到那个人。

因为戟在这里。

而戟选中了他。

【第七章·完】